聂星月双手环膝,双目赤红。
“你昨晚……去向梨那里了?”
顾奕成将西装外套丢到床上,又松开领带,打开衣柜取出身银灰色西装,慢条斯理换上,轻轻嗯了声。
聂星月紧咬下唇:“你之前对我说的,都是骗我的吗?”
她始终记得他的承诺,所以可以原谅他对她造成的所有伤害。
可如今看来,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顾奕成斜睨过去:“你不应该推她。”
“我没有!”聂星月低吼声,对上那双冷冽的眸子时,将所有辩解都咽了下去,“是她先挑衅我的。”
“你是我带过来的人,如果她出什么事,和我脱不了关系。”
“可你说要和她断绝一起联系的。”
顾奕成冷笑声,走上前捧起聂星月的脸蛋:“顾氏正面临财政危机,我需要借助向家的力量。向老病危,估计撑不了多久,等他一死,百分之八十的家产都会分给向梨。”
“你是我认定的女人。”顾奕成的指腹轻轻在她唇上按压,垂眸轻笑,“等得到一切后,我会光明正大娶你进门。”
聂星月本身是个头脑简单的人,对于顾奕成,她从未有过怀疑。
可是此刻……
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突然生出不确定性。
如同向梨所说,他真的……是真心实意和她在一起的吗?
“我马上要和向梨去医院,你一个人照顾好自己。”
聂星月低低嗯了声,目送着顾奕成出门。
下了游轮后,向梨和顾奕成上了前来接人的轿车。
一路抵达医院,向梨看到了守在走廊外的向国生和向母。
“梨儿,弈成,你们来了。”
看着向国生,向梨问:“爷爷怎么样?”
向国生的表情有些哀伤,摇了摇头:“主治医生说……撑不到明天了,让我们尽早安排后事。”
轮回了几辈子的向梨早已看淡生死,却还是露出了假意的哀愁。
“你进去看看吧,你爷爷现在最想见的人就是你。”
“好。”
向梨推门而入。
温暖的日光轻柔散落,正中的病床上躺着位枯槁的老人。
他身上的仪器已全部撤下,听到动静,老人干瘦的手指动了动,混沌的眼眸落了过来。
“梨……”
声音很低,几不可闻。
向梨走过去,老人颤颤巍巍抬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眼底生出返照之光,张开嘴,像是想说些什么。
向梨将耳朵贴过去,断断续续的低哑之声传至耳侧。
最后,他的眼神透着不舍,伴随而下的还有眼泪。
向梨听清了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他说:“不要生病……”
向梨心中一动,怔怔看着生命之火已消失殆尽的老人。
她的身体传来巨大的哀鸣,这是原来主人的情感反应。
“嗡”的一下,向梨一屁股跌在了凳子上。
头晕目眩。
她哆嗦着手拉开背包,从里面翻出药瓶,将两颗药片干咽下后,颤颤巍巍起身。
一瘸一拐出了门,向梨对着几人说:“爷爷走了。”
空气突然陷入了安静。
紧接着,向妈推开向梨,冲进去爬在老人身上嚎啕大哭。
比起向妈,向国生较为平静,或者是感觉不到悲伤。
他定定看了向梨几眼,张张嘴,没发出声音,背过身子靠在了墙壁上。
顾奕成微微侧目,见她面色苍白,神色暗淡,便以为她正沉浸在亲人逝世的悲痛中。
上前几步,伸手搭在了向梨肩上:“你还好吗?”
向梨闭着眼睛没说话。
*
向松民去世的消息很快传至整个商界,就连娱乐圈的人都缅怀着这位商业巨愕。
不久后,遗嘱公布。
旗下股份均有向家独女向梨继承,其中还包括房屋数套,名画珠宝数件。
一夜之间,向梨身价跃至百亿,成为千万小鲜肉们追捧的对象。
就连媒体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接下来,不管向梨干了什么,去了哪里,第二天准见报。
当然也有人不以为然。
——身价百亿还不是被男人压。
——突然想起她不是顾总未婚妻?妥妥人生赢家啊。
——得了吧,这位大小姐脑子缺根筋,听说顾总早就不要她了。
——顾奕成现在解除婚约就是傻了吧?她现在是白富美中的白富美啊。
——前面的再加一个,向氏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