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她没有变成灵子,而是来到了这个世界。这是个与尸魂界完全不一样的地方,但战争这点没有改变。原来她与虚战斗,现在与忍者战斗。虽然不能使用灵术和斩魂刀,但几百年的战斗经验让她飞快地适应了这里。可惜两年前的战斗损伤了她的经脉,她无法再使用查克拉。
不过这不要紧,她以前也是非战斗人员。六番队的职责是维护贵族利益,她的主要工作是在贵族之间、贵族与平民之间周旋,以维持平衡。
谈妥一切,二爷爷心满意足地走了,说是老人家需要更多的睡眠,他倒没催紫苑离开,估计想要年轻人培养下感情。但紫苑没有多留的意思,向斑微微鞠了一躬,告辞了。她的礼仪标准到简直是教科书级别,表情、语调也没有半点瑕疵。温润的脸倒是挺漂亮的,褪去战场上的冷峻后显出温柔又矜持的感觉,颇有些大家闺秀的气质。
在硝烟和鲜血中长大的斑实在不习惯这种人,不由有点发愣。他的反应让泉奈误会了。泉奈用手肘捅了大哥一下:“回神啦,反正大嫂很快嫁过来了,你想看多久都可以。”他摸着下巴戏谑地笑:“没想到一旦开窍发展那么快。”斑瞪了他一眼,但不怎么凶狠,他对泉奈没什么办法。他也不是多喜欢紫苑,只是在恶劣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女忍者大多彪悍,加之他印象中的紫苑是撕开敌人的利刃,所以惊讶罢了。
说白了,虽然斑和紫苑都没有反对婚事,其实对对方、对婚礼都没有感觉——终于让孙子脱单的二爷爷要是知道了得哭晕在厕所。斑就不用说了,紫苑灵魂有几百岁了,还指望她能爱上斑吗?二十几岁在尸魂界就是小孩子。她终是将自己当作六番队三席,与这世界有着隔阂,又怎么能轻易爱上某个人,只是她也不是顽固不化的人,既然活在这里,总得选择更好的生活,和斑结婚其实就是合作。曾经出身贵族的她从懂事起就有了联姻的觉悟,根本不在意这些,何况以这里的标准,斑绝对是高富帅。
紫苑深吸了一口气,微凉的风钻进袖口,她紧了紧死霸装,就着月色向自己的房子走去。她自第一次见到朽木白哉后,就将他立为榜样,一言一行努力向他靠齐。贵族的礼仪风度、处理事务的手段都尽可能完美。虽然众人都不禁称赞伊集院三席是贵族模范,但她总觉得自己比朽木白哉差太多。
没错,她心悦自己的队长。
绯真死的翌年,樱花开遍静灵庭的日子,她满怀憧憬,想要将自己的心意说出来,却看到了朽木白哉身边那个与绯真长得极为相似的女孩。那瞬间她明白了,无论如何努力,自己都没有希望。将贵族规范刻入骨髓的贵族之首惟一一次叛逆,就是执意娶了出身流魂街的绯真。两人成婚只有五年,绯真就重病而亡。五年……对死神来说只是弹指瞬间,却给白哉印刻了终生的印记。
这种爱让他对绯真的妹妹露琪亚万分庇护,虽然其他人看不出他冰山脸下的情绪,一直注意着他的紫苑却十分清楚。能让发誓永远恪守规矩的白哉这样维护,可见绯真在他心中的地位。
所以,当白哉发现她的时候,她一如既往地带着既不过分亲热又不过分冷淡的笑容叫了声:“朽木队长。”
紫苑住的房子很小,没有隔间,所有的东西都在一间屋子里。她是依靠族内接济长大的,现在又失去了做任务的资格,靠做护工挣来的钱不多。不过六番队的宿舍也不大,她并不挑剔。六番队副队长阿散井恋次是个武斗派,从十一番队调过来后性格也未改变多少,所以本该由副队长负责的文书工作都落到了紫苑身上。万幸白哉是个很负责的队长,像三番队的市丸队长从来不批公文,他的副队长总是被压迫惨了的面相。
点起蜡烛,照亮的范围有限。紫苑拿起刀架上的浅打,轻柔地抚摸着。这并非是真的浅打,而是她按式样打造的,所以也没有指望它能够变成斩魂刀。自从醒来就没有听到斩魂刀的声音,这个世界也没有灵压,取而代之的是查克拉。即使知道与过去已经告别,无法回去也无法看到熟悉的人,但……这怎么能轻易割舍?
雪亮的刀刃缓缓拔出鞘,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紫苑使出几招漂亮的刀式,半点也看不出是个被打上“失去做忍者的资格”标签的人。和虚战斗了几百年,战斗已经成为她的本能,无法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