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说完,闻秋时整个身子被勾住,顾末泽屈指让转了圈。
闻秋时立站稳后,晃荡的视线不经意落在顾末泽身后,下一刻,瞪大眼睛,一张灵符现在脚底。
小身影作势要载符起飞。
不料半路,一个巴掌大的金网朝盖了过来。
屏风从中斩断,一分为二,坐在隔壁桌听了半天墙角的景无涯默念口诀,罩住闻秋时的金网变成一条细丝,一端将起飞未果的身影缠绕两圈,另端牵在手中。
“看你往哪逃!”
闻秋时:“......”
景无涯板着脸。
难怪昨夜掘地三尺都寻不到,原来用灵符变小了。
不过变小的模倒是......
闻秋时立在果盘里,腰间环着圈金丝,双手抱起一颗葡萄,“景师兄早!”
景无涯冷哼:“我而言,不过停留在昨夜罢了。”
有意兴师问罪,一低头,看到眼皮底下,被逮住的小身影双手举起颗葡萄。
“给你。”
景无涯:“......”
沉默一瞬,道:“莫来这套,师父令我将你带回,我是不可能违抗师命的!”
话落,闻秋时发现腰间的细丝松了些,从善流地放下葡萄,自个吃起来,“我不是不回天宗,只不过,”
“不过什么?”
景无涯问话间,看到埋头吃葡萄的抬头,露泛红的眼眶,眼睫悬着细碎水珠,抬起衣袖擦了擦。
“天篆......”
景无涯一愣,在身上四处找了找,想起自己不是随身带丝帕的,于是别过脸,“天篆笔你确重要,是我思虑不周,不过有话好说,不许哭!”
被葡萄汁粘了眼的闻秋时:“?”
抹了抹眼,立在果盘举起一只手,作击掌状,“既然,一言为,在拿到天篆笔勿要打扰我。”
“慢着,我没......罢了,强扭的瓜不甜,我回去询问师父,看愿不愿多等几日,”
为了避免有叨扰,盛泽灵所在地有结界,除了景无涯外其都进不去,要询问盛泽灵肯不肯,景无涯要专程回天宗一趟。
景无涯瞅了眼白嫩的小手:“收回去,小给你拍骨折了。”
闻秋时收回手,腰间束缚没了,瞥向门外小道:“为何顾末泽会听你的话,老立在外面?因为你是的师父,还是因为舅舅?”
“何曾听我的......舅舅?!”
景无涯猛地一惊,脸色刷的变了,死死盯着闻秋时,“你何知晓?”
闻秋时道:原著。
不过景无涯是个假舅舅,的姐姐景轻蓉亦是假娘亲,原著里,除了景轻蓉知晓,以及后来知道真相的顾末泽外,其余都误以为顾末泽是景轻蓉夙夜的孩子。
至于顾末泽亲娘是谁,未曾揭晓,除外,原著还有其未解谜,直到结局都没解释。
典型的挖坑不填!
“我听说的,”闻秋时含含糊糊吹嘘起来,“我闻郁当年,好歹在北域也是执掌一方的地位,那么多密探,哪能不知道这些。”
景无涯脸色难看:“郁沉炎也知晓?”
闻秋时:“......应是不知。”
景无涯眉头微松,随后意味深长地望向,脸上写着‘原来传闻是真,你在北域一手遮天,权利盖过域主了。’
闻秋时直觉有盆污水泼了上来,张了张嘴,又无话可说。
“放好了,北域的事我天宗又无关,”景无涯拎起茶壶,热腾腾的水雾顺着倾到向上浮起,“你即知晓的身世来历,往后便离远些,不然迟早要吃苦头。”
闻秋时:“话怎讲?”
景无涯指向门外:“小时候打伤过门中长老。”
“哦,”闻秋时兴致乏乏,“那不是受了伏魂珠影响吗,非本......”
“噗——”
景无涯一口茶水猛喷来,“哐当”放下茶杯。
“魔珠?你怎么又知道了?!”这是独自守了多年的秘密!
闻秋时眼疾手快捂住脑袋,埋头蹲在被茶水波及的果盘里,“我猜的,不过你的反应告诉我,八九不离十。”
景无涯惊得起身来回踱步,说不话来,好半晌才道:“既已知晓,还那么亲近做什么?我你讲,莫要被表象迷惑了!顾末泽夙夜一辙,善于伪装得很,翻脸便是无!”
闻秋时眉梢挑了下,当年森罗殿虽是魔殿,在修真界风评不差,其门内士能堂堂正正现在各门各派,尤其是魔君夙夜上位以来,北域、天宗两方交好,因而当时没想到一朝变脸,直接挑起大战。
“别拿夙夜顾末泽比,顾末泽......”闻秋时略一思忖,总结道,“很乖的。”
话音落下,看到景无涯露吃了屎一般嫌弃的表。
闻秋时:“......干嘛。”
景无涯眉头紧拧,若非时的闻秋时太小,经不起一巴掌,已经拍上闻秋时的肩膀,抓着摇了摇。
“很乖?做你的春秋大梦!”
很多年,景无涯有段时间,也恍恍惚惚闻秋时这般认为。
直到后来......
“乖?你可知为了得到魔珠,得到那通天力,不惜使用禁术破坏封印枷锁,将魔珠放!”景无涯冷笑道,“当时不过七八岁,还是个小孩,就有野,简直比爹夙夜还可恶!”
景无涯思及,便抑制不住怒火,在闻秋时愕然的表中,一拍桌案,“砰”的巨响,险些将桌子震成两半。
“你不是问,为何不违逆我吗?”
景无涯斜眸望向门外站立的身影,怒道:“很简单,因为至少还有点良知,知道对不起我这个师父!”
当年顾末泽四五岁的模,被景轻蓉交到手中,景无涯一开始因夙夜血脉难免偏见,对顾末泽很是严苛,后来发现小男孩眼睛漆黑明亮,笑起来还挺乖,也很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