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穿成病美人师叔后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77、第 77 章(3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

“怕什么,你爹还会为了分家奴仆罚咱们?何况,他已经完蛋了,等他灰头土脸爬出来,早已错过给族长贺礼的时间,到时候不止他,整个青山分家都得受牵连。”

“有那么严重吗?”

“喂喂,你搞清楚!是老族长寿宴,对各分家而言是天大的事,半点马虎不得,尤其是此次四方来贺,族长一注重颜面,大庭广众下,各大分家前来祝贺,唯独少了青山,你猜会如何?”

“大胆!青山分家是要造反吗?!”

“哈哈,到时候谁管楚柏月为何没到场,只知道他代表青山分家而来,却无贺礼,人未到场。”

“痛快!让他惹我们不悦,就该遭受灭顶之灾!”

说声远去,闻秋时现身,眉梢微微一挑。

楚柏月?没听过。

闻秋时朝几人来的方走去,没多久,真瞧一口荒井。

那井周围铺满野草枯藤,上面有个盖子,井盖上有块巨大的石头沉闷闷压着。

闻秋时摘下发间的天篆,用神木之力将巨石轻轻一撬,那沉重的巨石立即飞上九天云霄。

解决大麻烦,少踏上井沿,轻松掀开井盖,蹲着身朝井内望去。

穿过薄云的皎月,悬在闻秋时上空,没了盖子的遮挡,一缕缕月光直直穿入荒井,让他瞧了底下景。

对上一双倒映月色的浅眸,蹲在井边的闻秋时笑了下,朝怔愣着的衣少热络地招招手。

“幸会啊楚柏月。”

一池青莲被罩在结界内,风雨不动。

孤坐池边的身影,手持若火匕,削着坚硬无比的神木,忽而间,想起那夜从井口探来的少身影,唇角不自觉勾起笑。

楚柏月心道他那时刚从青山出来,确实是个土包子。

山外繁华超乎他想象,有许多他不认识的新奇玩意儿,形形色色的人,但论及山外的风景,他私以为青山的更好看。

那时他尚不知人心险恶,等待献礼的途中,被几个宗家少爷骗了去,不仅被狠狠揍了顿,爹娘千叮万嘱要保护好的贺礼也被从怀里抢了去,踩踏碾碎,最,他被扔到布满荆棘的荒井里。

少楚柏月站在井底,一片漆黑中,忍着浑身剧痛,抓着荆棘往上爬。

他得赶在轮到青山分家献礼前回去。

但楚柏月一次次从半空摔了下来。

荆棘上的刺嵌入少皮肉,将他全身扎得血淋淋,衣沾满斑驳血迹。

一次摔下,还未满十四岁的楚柏月终于忍不住抹抹眼泪。

彼时他不是未来万人敬仰的楚家主,只是个初出青山不谙世事的小少,来南岭经历各种偏鄙夷,排挤欺负,想到代表青山分家献礼失败的,狼狈地蹲在井底,抿紧唇,无声地擦拭从眼里滚出的泪珠。

井内空浑浊,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绝望。

少楚柏月擦干眼泪,扎满刺的手重新抓荆棘,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继续往上爬时。

他头顶,沉甸甸的井盖打开了。

一缕月光倾泻进来,从井边探入一个少面容,逆着月,却是黑夜里比皎月还明亮的存在。

那双弯笑的精致眉眼,让楚柏月微微一怔,里面藏着他从未过的风花雪月。

楚柏月收回青山风景更好看的想法,山外风景只是迟了些,不过总归让他遇到了。

时至今,平生所万千风景,无一可之媲美。

“幸会啊楚柏月!”

“我是谁?怎么在?嗯......我是闻郁,专门来掀井盖的,听人说井里掉了个俊雅无双的少,我来瞧瞧是不是真的,若是不够俊,我就把井盖重新盖上,走了。”

“哎呀,我开玩笑的!受伤了就乖乖动,我系好绳子就下来救你!”

天边晓光初现,楚柏月放下削好的十六枚神木钉,一柄神木匕首。

很快,他就能可以摆脱族内枷锁了。

像曾经的郁沉炎......

借着闻秋时一身华然若神服,加之赠礼,楚柏月出现在宴会的那刻便吸引了全场所有目光,谁瞧了,都道是块璞玉,绝非池中之物。

他更是获得亲手将贺礼交给老族长的殊荣。

几个楚家少爷嫉妒得双眼发红,愈发感觉到危机,宴会结束想故技重施,甚至打算直接除掉他以绝患,结被半路冒出来的闻秋时揍得嗷嗷直叫。

众目睽睽下,宗家少爷在南岭被打,对于极为注重颜面的楚家是绝不可能原谅的事。

闻秋时被一群楚家人围起来,要他去戒律堂受罚,少修长漂亮的手指转着天篆,笑笑不说,

但他很快笑不出来了。

彼时的楚家主把楚柏月抓来,儿子被人打鼻青脸肿,他冷笑着:“闻小子是北域的人,我们当然动不得,都让开,戒律堂堂主何在?分家子弟到少爷们被打,竟冷眼相看,当不当罚?当不当打?”

戒律堂主毫不犹豫道:“当罚!当打!”

说着,拿出戒鞭戒尺等东西。

到了份上,闻秋时也明了,大大咧咧往长凳上一躺,不甚在意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几个少爷就是我打的,哼,一群弱子。”

此言一出,周遭楚家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确实,少甚至没有修为,他们从小修行的几个少爷一起都没打过人家。

一番实,得楚家主夺过戒鞭,亲自过来施刑。

楚柏月被人压着胳膊,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睁着通红的双眸,盯着朝少走去的楚家主,望伏在长凳上的身影,若不是少此时脸色苍,吓得闭紧双眼,楚柏月真信他方才去时在他耳边说的:“放心吧,我人啊,从小不怕疼!”

啪!

一鞭子落在少清瘦背脊。

闻秋时腮帮鼓了鼓,将痛呜声憋回去,险些从长凳上摔下去,背上疼得撕心裂肺。

他从小怕疼,一鞭子简直能要他小命!

楚家主冷声:“你可知罪?可有悔改之心?”

“知罪!可悔了!”

少额头冒出薄汗,使劲点头,“打完就悔,悔没下手重些!”

家主怒极,扬起鞭子要落下,时,一个未脱稚,却不容置喙的急喝传来:“放肆!”

围聚的人群不自觉散开,露出一条路,华冠少疾步而来,身跟着一群冷面的北域侍卫。

“拜少域主,”楚家主少行礼,尚未直起身,手中的戒鞭被夺了去。

啪!

郁沉炎一鞭子抽在他脸上:“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打他,老子都没打过!”

郁沉炎瞧少衣血痕,得七窍生烟,吐出不雅之词。

他心道在北域,在圣宫不是能得很吗?蹦跶得那般厉害,怎么出来他一不留神,就被人欺负成模样?!

俗说打脸不打脸,何况堂堂家主,在众多族人面前被个小辈抽脸,再耻辱不过。

即便对方是北域少主,楚家主也忍不住怒发冲冠,但郁沉炎下句就把他冒出的反抗心压了回去:“我爹也没打过,你是比我爹还能吗?!”

楚家主嗫嚅起来。

圣尊、谁比圣尊能......

郁沉炎使劲抽了几鞭子,打得人满脸血痕,随将鞭子丢给身侍卫,冷眸望着跪地之人:“他打算抽阿闻多少鞭,加倍打回去,打是楚家的福,种家主早该废了,另立贤主吧。”

说完,郁沉炎走到长凳旁,没好地扶起比他大几岁的少:“你的天篆呢!符呢!难不成就会窝里横!”

闻秋时背火辣辣的,疼得龇牙咧嘴时,被他一句‘窝里横’生生逗笑了。

郁沉炎扶他往前走了两步:“笑什么,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何任人宰......”

郁沉炎未说完,注意到旁侧的视线,望了回去。

看到被人擒住的楚柏月,郁沉炎眯了眯眼,瞬间明了什么,再瞧身旁的少报平安似的,冲人挑了下眉,顿时勃然大怒。

“是他!你之前还把衣服......唔。”

闻秋时捂住

他的嘴:“嘘。”

楚柏月看着两人吵吵闹闹离去,望了眼还在受鞭罚的家主,忽然领悟了什么。

而老族长来了,未责罚他,反问他愿不愿意留在南岭,那些家子弟一起修行学习。

楚柏月留下了。

刚认识的少听闻,看样子不甚赞,不过并未阻止,只塞给他一枚玉简:“你若在南岭过得不舒坦,便来北域寻我,寻不到我,便用玉简联系。”

但玉简未在他怀里揣暖,便被华冠少夺走了。

“我让你们族长好生照顾你,你应该会在南岭过得不错,不必来北域寻阿闻了。”

此楚柏月在南岭扎了根,凭着过人天赋,短短时间超过那些家少爷。

即便他是分家子弟,也越来越多的人将他视作下任家主候选人,但楚柏月无心家主之位,他只是想学些法术,变强些。

家主之位尚未有论时,除魔大战来临,修真界局势瞬变。

楚柏月想赶到受了极大创伤的少身旁,但他被绊住了脚,父亲母亲胞弟,青山的家人,各大分家头上悬着的屠刀摇摇欲坠,他不得不卷入家主争夺中,唯一能做的便是写信问候。

但渐渐的,信也少了......

楚柏月指尖轻触池边青莲,眸光淡淡。

如说郁沉炎是他少时羡慕过的人,没有顾虑,肆无忌惮,那么如今的顾末泽,他甚至泛起几分嫉妒,没有束缚,没有任何身外枷锁,全天下只在意一人,便能为那人做任何事。

是他办不到的,但以......

楚柏月盯着神木制成的物样,恍然回过神,温润如玉的脸庞露出无奈笑容。

一夜未眠,精神竟有些恍惚。

他竟盼着了结此事,除去蛊毒,能有一线生机。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