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棺里沉睡之人,眉微不可察动了下,贾棠没发现,用根绳子将冰棺绑在自己身上,往身上贴了张灵符,“嗖”地钻入底下。
一片剧烈震荡中,闻秋时脑袋不断撞击着坚硬冰玉。
贾棠带冰棺在地下乱钻颠簸中,闻秋时眼前一黑,没重见天日,便被撞晕过去。
森罗大殿高座上,夙默野转着食指骨戒,似笑非笑看着出现在大殿里人。
“夙泽,想不到你会送上门来。”
那日见过顾末泽,他一门心在寻闻郁身上,没注意到这个与他模有相似少年人,后来回殿一想,他好像有个小十岁左右堂弟,曾经在森罗殿出现突然,消失突然。
夙默野唯一印象便是无意间,看到夙泽右腕骨有个非同一般印记,邪瑰妖异。
夙夜发现他看到了,便笑着问他,要不要给他画一个。
夙默野点点,右腕骨多了一抹血红,不过这印记没过几年慢慢消失了。
夙默野瞥了眼顾末泽手腕,眼神晦暗不明。
他不会让魔君之子出现在森罗殿门人面前,夙夜威名太大了,大到顾末泽凭借这出身,就能让殿内大多数人盲目臣服于他。
他不能让这事发生。
从发现顾末泽存在那刻,夙默野便决心除掉他,今送上门来,再好不过。
但未及他出手,顾末泽掏出玉简,夙默野听到冰棺两字,转骨戒手指一顿,脸色瞬变。
他将密室隐藏那般好,怎么可能有人发现!
夙默野身形一闪,就要赶去石室。
一道身影挡住他前路,顾末泽放回玉简,语气轻快:“原来师叔灵身还在,看在这份上,我今日饶你一命。”
“你师叔,闻郁时了你师叔,”夙默野犹若寒星眼眸,微眯了眯,“我保闻郁尸身不腐,与你干,莫要多管闲事。”
话间,他运起体内灵力。
顾末泽神情淡漠地翻转手掌,爆发出强大灵力。
这时,两人视线中均浮现出一株七彩灵草,顾末泽眉一皱,就要摧毁这灵草,但伸手瞬间,四周景象变幻起来。
他微微一怔,停止了动作。
顾末泽脚下是片一望无际焦土,四周枯树寒鸦,不见人迹,直到一个少年掠过,神神秘秘地东张西望。
顾末泽盯着与他略有几分相似面容,意识到是夙默野,此幻境是夙默野曾经记忆。
不知想到什么,顾末泽狭长眼眸微眯,疾步跟了去。
少年夙默野来到一个溪流边,拿出刚到毒药,往正在烤鲜鱼上洒,洒了满满一瓶,末了握着空荡荡瓶子,露出阴狠笑容。
这是他特意买来,最毒毒.药。
闻郁必死无疑!
烤好鱼后,夙默野朝一片枯树林走去。
顾末泽隐隐猜到他要给是谁,心脏不自觉跳快了,一棵没有半点绿意参天大树下,席地坐着一个身形清瘦青年,肌肤似雪白皙,披散着墨青丝,眉眼精致漂亮。
但他面色尤为冰冷,眼底含着融不了寒冰,令人望之却步。
夙默野将鱼递给他:“烤好了。”
闻秋时接过烤鱼,兀自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在夙默野紧张万分眸光中,他捂着胸口咳了声。
夙默野握紧拳,险出声叫好,闻秋时淡淡望了眼他:“有刺儿。”
夙默野一噎。
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眸光锲而不舍地紧盯闻秋时吃鱼,紧张地手心冒汗。
这种近乎自曝模,再迟钝人,都会意识到这鱼不对劲,但闻秋时面无表情吃完了这条鱼。
夙默野悬着心渐渐放下。
太好了,那么毒东西他一口气全吃了,就算此时反应过来,无力回天。
“你可知这是什么?”夙默野拿出空瓶,激动手打颤。
闻秋时眼皮微撩,看到瓶身一个偌大‘毒’字,没什么兴趣地垂下长睫。
夙默野见他不理,索性挑明:“我告诉你,我在你刚才吃掉鱼里下了毒,你此刻经中了我买致命毒,接下来,快就会七窍流血,化一摊血水!”
闻秋时依旧未搭理他。
夙默野恼怒道:“你没听到我话吗,你马上要死在我手上了!”
夙默野双眼泛红地盯着他,拿出短刀比划起来:“我这一天久了,今天,便是我给阿爹报仇日子,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闻秋时嫌他聒噪,终于抬眸扫了眼,指尖轻轻一拨。
咔嚓——
夙默野手中短刀碎渣渣,落在地上。
闻秋时淡声道:“你难道不知,修为高到一种境界,任毒都造不了伤害吗。”
夙默野表情僵硬起来,仿佛在晴天听到一声霹雳。
闻秋时拿过他另手握着瓶子,嗅了嗅:“另外,你从哪买毒,这是做饭用芡粉,还是绿豆味,谁告诉你有毒。”
夙默野倏地夺回瓶子:“不可能,那夜市老板了是最猛毒.药!”
闻秋时:“不信你自己尝尝。”
夙默野一边着不可能,一边半信半疑地舔了下瓶口。
片刻,少年口吐白沫摔倒在地,晕厥前死死瞪着闻秋时:“卑、卑鄙......”
待人晕倒后,闻秋时扼住他下巴,往嘴里扔了枚丹药,随后倚坐在树下,抱臂阖了眼。
顾末泽静静望着,眸光冷沉,心底涌起抑制不住杀意。
为这般,纵容旁人。
不是他,他天礼么!
夙默野醒来是深夜,抬咬牙切齿地望向树下身影,察觉闻秋时均匀绵长呼吸,估摸在睡熟中。
夜里一道寒光闪过。
夙默野拿出匕首,屏住呼吸靠近,对准熟睡之人刺下,这时,一条修长笔直腿抬起,青年眼睛都懒睁开,踹中他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