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末泽低声道：“给我衣。”
闻秋时：“.....”
手铐在床边发出咔咔脆响，闻秋时伺候完顾大爷换好衣袍，拿出斗篷，兜帽盖在他头上。
顾末泽若被认出，难免会惹麻烦，面容遮一下为好。
“我是藏头露尾之辈。”顾末泽悦地拨下帽子。
闻秋时给他重新戴上：“你这俊些。”
顾末泽戴着黑色兜帽，凑近脸颊，被遮住狭长眼眸微眯：“我哪都俊。”
闻秋时啧了声：“。”
宽袖遮了手铐，但他和顾末泽手干巴巴垂在一起，怎么瞧都对劲。
闻秋时右手一转，握住顾末泽左手，后者俊眉皱起，挣脱道：“放肆。”
闻秋时拉着人往外走：“刚下雨，外面天冷，我给你暖暖手。”
顾末泽立在原地动，寒声道：“松开。”
他音落下，手背带了点暖意温度退去，闻秋时从善如流松了手，顾末泽道还算识相，下一刻，手掌被闻秋时用指尖轻戳了戳。
“那你拉着我。”
顾末泽愣了下，下意识握住肌肤细腻玉手。
握完他对上眉眼弯笑闻秋时，反应过来，脸庞染上薄薄愠怒，修长五指动了动，没有松开，惩诫似地用力握紧了。
“只此一次，莫要得寸进尺。”
知他在对自己说，还是对闻秋时讲，语气透着浓浓警告。
闻秋时：“好！好！”
房门“吱——”被推开，顾末泽拉着人出门，头也回地往右走。
“走错了，”闻秋时提醒，“这路尽头是堵墙。”
顾末泽脚下一顿，继续前：“你用灵力破开墙便是。”
闻秋时：“......”
洛山下有个镇子，华灯初上，集市透着繁华之景。
闻秋时买了袋剥了壳糖炒板栗，递给顾末泽遭到拒绝：“吃。”
闻秋时摇动带手铐右手：“没让你吃，你用那只手给我拿着，我一只手方便。”
顾末泽抬起被寄予厚望左手，探入油纸，拿出一粒热腾腾板栗喂到自己嘴里：“既然如此，你拿着吧，我来吃。”
闻秋时眉梢微扬：“也。”
闻言，入板栗突然变了味道，顾末泽有种了计感觉，停下脚步，从油纸挑了个饱满些栗子，喂给身旁人：“试毒。”
闻秋时忍俊禁。
夜间，一条河缓缓流动，一盏盏花灯从岸边在水面散开。
闻秋时在路边买了六盏，蹲在石砌河岸，淡青色花灯放在水面，随波逐流，着其他人模握拳许愿。
旁侧响起一声嗤笑：“对着虚无缥缈东西许愿，如对着我。”
顾末泽把玩着赤色花灯：“若能讨我愉悦，想要什么得到。”
闻秋时睁眼：“你能打消对动伏魂珠念头。”
“能，”顾末泽随手放下花灯，“我东西，凭什么拿回。”
一阵冷风拂过，脱离顾末泽手花灯左右摇晃，尚未远去，翻倒倾覆，水面一团赤色灯火熄灭了。
沉下小灯旁，慢悠悠游过闻秋时放下第二盏花灯。
顾末泽默了默，重新放下一个。
这次是个绯色花灯，宛如团红焰在夜里燃烧，可惜游离岸边到一米，在水面猛一颠簸，沉灭了。
顾末泽见状在身旁又拿了个，修长手指往前一推，知是是力道太大，放下花灯直接被掀翻，在岸边倒浮着。
此时还有少人在放花灯，水面飘动着各色灯火，好看极了，唯他放花灯接二连三沉灭。
顾末泽脸色渐冷，听到旁侧青年轻笑，薄唇紧抿了抿，跟花灯杠上了，打算再拿一个，发现买来灯放完了，剩闻秋时手。
顾末泽起身要去买，闻秋时拉住他：“用着。”
“稍等，”闻秋时把青色灯放下。
他捞起被顾末泽力道掀翻花灯，用衣袖擦干水，施法点燃灯芯：“再试一次。”
说完闻秋时率先放下一盏，任其在水面起起伏伏。
顾末泽盯着亮起小团赤色，冷脸放了灯，指尖轻拨，这次他花灯难得游过一米，没有沉水，但莫名像个跟屁虫，紧紧追着前方那盏青色花灯。
顾末泽狭长眼眸微眯，看到一条细线知何时连在两灯间。
好似要风雨同舟。
一只修长白皙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走了，放吧，沉了，有我在前面给你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