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秋时折下一根灵草,放嘴里咬着甜草芯:“我说过,不丢下你的。”
风吹散青丝,他轻挠了挠,补充:“不过若被迫离开,不能怪我。”
立原的顾末泽,漆黑眼眸看着他,英俊的眉眼没有初见时的戾气,时间仿佛这刻无限拉长,他眼神透着缱绻,朝闻秋时勾唇笑了下。
“不怪师叔。”
“既然如,能让我看看了吗,”闻秋时眨眨眼,期待看着他手里的书,“先说好,我可不为了看书才那说的,方才没有半句虚言,没骗你,这只想看一眼书里面的东西。”
他话音落下,顾末泽手里的天书被火焰吞噬,燃烧干净。
“师叔既然选我,就没有再看的必要了。”
闻秋时口一凉。
不真情实感的悲伤,而真的凉。
他不知自己怎么了,书被毁后,头一疼,“噗”吐了口血,被出现眼前的顾末泽接住,一手揽住腰身抱入怀里。
“我很高兴,师叔,”
顾末泽低沉的嗓音他耳边响起,低笑着,带着抑制不住的愉悦与欣喜,末了,不知以何情说,“等师叔醒来,一切都变好。”
闻秋时意识被拉入不见光亮的深渊,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一束月光他眼前洒落。
闻秋时睁开眼,被入眼一幕惊得愣原。
泥潭里一个男孩,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头发乱糟糟的,黑发间夹杂着鞭炮残余,稚嫩脸蛋裹着污泥,看起来脏兮兮的,两只手探入泥里,挖了,待拔出一截藕,开勾起嘴角,露出两个梨涡。
深夜里,一双乌黑雪亮的眼眸,像盛满了星光。
顾末泽。
闻秋时一动,下意识靠近,但腿脚像被束缚了,完全动弹不了。
他甚至张嘴出都做不到,只能静静看着幼年顾末泽擦擦挖出的莲藕,满足咬上两口。
不一儿,顾末泽发现了他,带着好奇的目光,想给他莲藕,不知为何又羞红脸藏到背后,头也不回跑开了。
闻秋时发现能动了,但也仅能跟顾末泽身后。
顾末泽开始假装不理,后来睡醒都要先睁眼看一下他,发现他还后,嘴角偷偷勾起,看起来开极了。
几日后,后山雪里,挨了顿揍才被扔了个剩馒头的顾末泽,松树下哭了鼻子,打算吃东西的时候,瞅了眼他,馒头掰成两半,递给他:“你怎么一直跟着我,不饿了。”
闻秋时没动,想动也动不了。
顾末泽吱唔了,攥紧两块馒头:“我只有这个,你吃吧。”
想到他几日没吃东西了,顾末泽打算把馒头强塞给他,这,半块馒头穿过闻秋时的手,滚落。
顾末泽不可思议挥挥手,发现怎么也触碰不到他,瞪大乌黑眼睛:“你鬼魂吗?”
闻秋时底也十分不解,不知现么情况,怀疑陷入幻境了,直到顾末泽出去了一圈,发现只有自己能瞧见他,一晚上都情愉悦,夜里,像看一个宝藏般看着他。
“为么一直跟着我,为么只有我能看到你,”
“我这几年都乖乖的,就算被揍得全身疼都没动用体内的力量,不上天看着,也觉得我不坏人,所以派你来陪我......”
顾末泽手虚虚拉着他,草丛飞舞的萤火间,仰头用漆黑眼眸看他:“你这么好看,天上的神仙哥哥对吗,来到这世间一定为我而来,你一定上天赐给我的礼物......我以后,叫你‘天礼’好不好。”
“有你一直看着我,我一定不变成他们说的大坏蛋。”
闻秋时神剧震,终于明白顾末泽唤他‘天礼’何意思了,处不幻境,而曾经发生过的。
闻秋时像陷入梦境,一梦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