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是赵哥你不好，是大爷、呸！不是，是牧焱哥不好了！”小王慌慌张张的说道。
“……还能比他直接给了副总一巴掌更糟吗？”赵宇深呼吸，努力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
“更、更惨！”小王都快要哭出来了，声音也直哆嗦。
“成了，说吧，他打死了总裁还是总裁他妈？”赵宇咬着牙，尽量保持风度一字一句的吐出来。
“qaq，牧焱哥他，拍戏拍到一半，把导演打了，然后他现在留了一封信，人、人已经走了！”
“什么！”赵宇瞬间觉得自己一佛升天二佛出窍，灵魂拽都拽不住了！
“你给我说清楚了！什么叫做把导演打了！人走了！”东张西望的找到了汽车钥匙，赵宇电梯也不等了，直接从五楼的楼梯一路飞奔到外面，开锁钻进车里一气呵成，直接就往片场赶过去。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小王抽泣着。
“就、就是中午我去给牧焱哥买饭，他说是心情太热，想吃点老石磨那里的豆腐，我、我就去了。谁知道等我回来，他们个个都跟我说，牧焱哥把导演打得住院了。我到处去找牧焱哥，没找着，打电话也没人接，后来我去他房间里，就看到他留了一封信。”
“信上说什么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用力得泛白，后视镜里印出来的表情狰狞得仿佛是史前巨兽，赵宇觉得自己的好脾气已经完全喂狗喂了个一干二净！谁他妈再叫他冷静，他就撕了谁！
“就、就说，他钱赚够了，不想、不想受那鸟气，他回家种、种田去了。还、还有一句，他说，谁爱去给那傻逼导演演戏谁去吧，老子不伺候了……”小王抽抽噎噎的说完，哇的一声哭了。
“我艹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赵宇恨不得现在就在那傻逼玩意儿面前，直接把人给生撕了！
赚够钱了？不伺候了？啊？艹！亏他小子真敢说！
赵宇一想起自己在打工的咖啡馆挖掘到这小子之后，辛辛苦苦给他安排各种课程不说，还舔着脸东求西求拿来的好资源都给了他，甚至现在这个片子，他还差点为了这个，被制片人灌得胃出血，就为了一个可以吸粉的男四号给牧焱。
结果这小子现在就这么对他？
不伺候了？我他娘找到你，我让你倒过来给我舔鞋！
心里恨得头顶直冒烟，赵宇一到片场，却没有任何寻找牧焱的动静，反而先去找到今天负责片场的副导演，诚心诚意的给人道了歉，又偷偷塞了一些心意，跟着就带着哭得两眼发肿的小王去了导演住的那家医院。
到了医院，赵宇也傻了，导演的头上包着一个大包不说，还在大面积的渗着血，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轻伤了。
赵宇在心里更加记恨那个把一切屁事扔下来说走就走的兔崽子了，脸上却换上了最真诚的表情，和小王一起给导演道歉。
导演姓方，四十多一点，他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看到赵宇和小王这样，反而没有怎么生气。
“小赵你不用和我道歉，这事儿，它不是你的错。”
赵宇咬着牙关，他当然知道不是他的错，但是现在牧焱跑了，他作为牧焱的经纪人，不可能不去擦这个让他恶心的屁股。
方导演看看旁边还在小声哭，眼睛又肿还打着嗝的助理，又看了看一向好面子的赵宇一身乱糟糟的，西装最上面的扣子还扣错了一个，心里那股气也撒不起来。
“你们也是不容易啊。”
他一叹气，小王哭得更凶了。可不是不容易吗？牧焱对外人设是阳光暖男，结果呢？当了他的助理之后，每天买个水都要最少跑一小时，像今天去一趟老石磨，足足花了他两个多小时！每次买回来凉了不热了，还得挨一顿批，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赵宇也是打落牙齿往自己肚子里吞，他不容易？他当然不容易了！他没有什么可靠的艺人在手里，唯一一个有发展的牧焱，刚开始还会装一下暖男的样子，才一火，别的没学会，耍大牌是学了个百分之一百二！
他能容易吗？现在人tm还跑了，这剧怎么办？这男四的戏份损耗怎么办？赵宇一想到这些，死的心都快有了。
方导演对赵宇还算是赏识了，不然制片人要塞牧焱进来，他也不会同意了。只不过没想到，不过就是对牧焱的演技多说了几次，自己居然就被‘送’进了医院，这样脾气，也是有生之年系列了。
“我说小赵啊，这事儿，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但是我听说，他人给跑了？”
赵宇脸一僵，立时扭头看着还在哭的小王。方导演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是小王说的，是副导演后来说是去找人谈谈，就进了他房间，也看了，那封信。”
赵宇抿着唇，喉咙跟火烧过似的。“这事儿……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摇摇头，“算了，他的锅，我没必要让你背。但是别的，男四的戏份，你也是知道的，牧焱的进度已经拍了一半，他要是不回来继续拍，这损失，可就……”
言尽于此，赵宇也明白方导演的意思了。在他心里，方导演能不迁怒自己，已经算是非常的大度了。
“是，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抽几张纸把小王的眼泪糊了把，赵宇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胸口都烧得慌，走出了病房门，他差一点就直接软倒在地上。
“赵、赵哥！你没事吧？”
哪里能没事？赵宇死的心都有了，眼下这样，他到底要怎么收场？
“居住地址，emmm……”
“身高三围？？？”
“无名指圈号？”
越写越懵，维哲看着认认真真填完的表格，后知后觉的发现，为什么领奖要填这么多个人信息……
“叮咚~”
还来不及多想，微信私信里抽奖的大v号又在催促了。
维哲心里一紧，直接拿起表格拍了张照片就发了过去。
这条信息之后，私信他的这个大v号就犹如石沉大海，明明每天微博还在活跃着，但是却一直没有再回复过半条私信，让等了又等的维哲最后在心里忍不住有些讪讪的在想，他该不会是第一次抽中奖，就碰上了骗子吧……
又是一天直播下播，维哲卸掉了他脸上精致的彩妆，打开直播软件后台看了一眼这个月的收益，忍不住咬住了下唇开始发呆。
他现在主要收入全是靠直播，但是除了少得可怜的一点点底薪，每个月吃土还是吃肉，完全是靠观众老爷们打赏，刚开始他这种男孩子彩妆博主好像还挺吃香的，可是这两年渐渐地直播的花样多了，好像观众们也不太吃他这一套了。
除了固定的那群老观众风雨不改的进来之外，直播间里的新人是越来越少了，而老观众们大概也有些腻味了，最近的打赏也越来越少，维哲现在看着只足够自己吃饭钱的直播收益，在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虽然可以靠接私活从其他播主那里拿点额外收入，但是不是每个月都能碰上的，大部分人也不像凌志那么大方，谈成的好处费经常是延迟，要么就是结款的时候变少，这样也不是办法。
微微垂下眼帘，两排长长的睫毛上下轻轻舞动，彰显着主人内心的挣扎。难道真的要像凌志说的那样，试试再签一个游戏主播？
咬了咬大拇指指盖，精致青涩的脸蛋上写满了犹豫，可是如果真的再签一个，他除了直播，就真的一点儿时间也没有了……
仓鼠嗑瓜子似的啃了又啃手指，维哲最后还是打消了自己再签一个游戏主播的想法。如果真的签了，那他就不能接私活了，还说不好他能不能做得来游戏主播，毕竟他不像凌志手握一个几百万的号，就是只播播日常吹b，都有一大堆的粉丝吃他这一套。
“叮咚~”
“咦咦咦咦咦？！现在就过来吗？”维哲原本漫不经心的眼角一扫，顿时慌了，真的有奖品？还是要带他过去拿？难道不是现金吗？那会是什么东西？
啊不对！他还没有收拾房间啊啊啊啊啊啊啊！看了一眼电脑桌后被他弄得凌乱不堪的床铺，维哲匆匆忙忙的收拾了起来，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头顶上唯一的炽光灯突然闪烁了几下，只听到一声吧唧的电流声，房间顿时完全陷入了黑暗。
“啊啊啊，完了完了，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停电了。”维哲一脸哭相，好不容易摸到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了一下，发现自己昨晚忘了充电，手机的电量也仅仅只有不到百分之十了，简直想哭。
充着电借着手机的光粗略的收拾了一下房间，想了想，维哲又翻出来自己的小挎包，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他的证件，甚至还有一本红通通的高中毕业证书。
“到底要什么证件呀……”孩子气地撅了噘嘴，维哲心里慌慌地，不是现金的奖品，还得要自己去领，他总觉得有点怕，不是很想要了……
“笃笃笃。”门外突然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吓得维哲手一抖，差点把整个包都扔了。
“你好，请问维哲先生是住在这里吗？”隔着铁板听不太真切，只能听见是一个男声在敲门。
视死如归的背上了小挎包和手机，维哲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慢慢地打开了门，露出一丝缝隙。
门外，一个穿着笔挺三件套显得有些年纪的中年男人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维哲忍不住咋舌，这身高，快要有一米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