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衡略带古怪地看了林凤至一眼，然后他微微眯起那双漂亮的凤眼，道：“你这是急着赶我走？”
林凤至心中一动，下一秒便捂着头皱眉道：“痛……”
萧衡一惊，也没有顾得上再追问什么，便握住林凤至的手默默将真气灌注到了他的身体里。
林凤至逃过一劫，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萧衡握着他的掌心传来温热而舒适的感觉，倒让他稍稍有些不自在了。
他却并没有觉察到，萧衡此刻正神色莫测地静静打量着他。
过了片刻，萧衡轻轻收回手，道：“不难受了吧？”
林凤至含糊地唔了一声。
萧衡静静道：“想躲我的话，下次直说，别拿自己身体上的事开玩笑。”
林凤至顿时露出了几分无奈又复杂的神色，不过他倒是很快就乖乖低头道：“我知道了错了，教主。”
萧衡听到林凤至这句话，愈发皱了眉头，目光更是落在林凤至现在那精致秀美的面上，似乎是想要看出他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岔子，居然变成这个样子？
林凤至被萧衡的目光看的不自在至极，只能低头皱眉忍耐着。
忽然，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抵住了他的下巴，林凤至微微一惊，便听到萧衡低声道。
“抬起头看我。”
萧衡的手指柔软微凉，指腹带着一点薄茧，触碰之间让林凤至的下巴有些痒，只能抿着唇，强装镇定地抬起头。
萧衡对上林凤至那双茫然中隐藏着倔强的眸子，看了片刻，仍是看不出哪里不对。
眼前人确实是栖月，五官丝毫未变，并不是被人掉包的，只是……这身体里的灵魂，似乎不再是之前那个娇俏粘人的栖月了。
不过，倒是更让他觉得有意思了。
萧衡此刻微微眯眼，看着林凤至那张熟悉却又饱含陌生的脸，似乎有话要说，但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两人的之间的气氛持续向诡异的情形发展。好在这时，不知从什么地方，扑棱棱飞进来一只雪白的鸽子，把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萧衡见到那只鸽子，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黑色长袖一拂，那鸽子便飞过来乖乖停在了他的手臂上。
林凤至一看，便知道这是驯养过的信鸽，而且无论是什么教派，这种信鸽都是用来传递及时消息的，未必是机密，但一定很重要。
于是他就忍不住默默留意了一眼。
萧衡此时也没有刻意避开林凤至，伸手取下了鸽子脚上绑着的竹筒，揭开火漆，便抽出了里面那薄薄地写着字的布条。
萧衡展开，匆匆看了一眼，俊美的面容上露出几分微喜的神色，却又显出一丝丝落寞来。
不过林凤至可丝毫不关心萧衡的内心举止，他眼睛方才快速一勾，就这么一瞬间也看到了几个字。
玉……枫山？
林凤至瞳孔微微收缩，心中生出万千疑虑和猜测。
那不正是他被萧衡打落山崖的那座山？
然而还未等林凤至震惊完，萧衡便抬手放走了信鸽，然后他静静看了林凤至一眼，道：“我有要事得出门一趟，栖月你有什么需要的尽可以告诉教中人，能办到的，他们都会替你办到。”
林凤至默默低头道：“多谢教主。”
林凤至这个动作又让萧衡忍不住皱眉，不过这一次他什么都没说，便拂袖起身离去了。
感觉到萧衡的气息消失在房间内，林凤至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门口，方才缓缓抬起头。
会露出破绽是在林凤至意料之中，毕竟他重生后的这个身体没有给他留下半分记忆，而他自己从那些少年口中得到的讯息也着实有限。
只不过林凤至清楚，有了失忆的前提在先，只要这个身体本身没有问题，萧衡他们顶多也就是觉得自己有些奇怪，并不会再往深处怀疑。
毕竟借尸还魂这种事一般人都觉得只存在于志怪小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