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随后林源就垂眼微笑道：“子卿你是正道人士吧？”
林凤至目光微变。
林源也不顾忌什么，仍是微笑着柔声解释道：“我先看就看你气度不凡，定然就不是寻常人士，而前些时正教与我们圣教的一场大战可谓是人尽皆知。可知道玉枫山的，恐怕也只有正教内部子弟了。”
林凤至知道自己这是暴露了，不过转念一想林源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而且看眼下林源的态度似乎也不打算为难他，所以林凤至干脆承认道：“没错，我确实是正教人士。”
林源点点头，道：“我一开始就感觉你身份不同寻常，现在看来果然如此。不过虽然你是正道人士，但现在在我圣教之中也应该权宜当下，但我看你接受度其实还不错，所以有些事我也不想瞒你。”
林源话说到这，林凤至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不知道是哪里，而很快，林源便道：“教主这次去玉枫山，是因为想要去找一样东西——你们正教第一人林凤至留下的一把剑。”
林凤至顿时觉得脑子里轰然作响，就像是无数霹雳堂的雷火弹在他脑子里相继爆开一般，混乱无比，也震撼无比，心口甚至隐隐有些抽搐。
林源觉察到林凤至的神情，目光动了动，道：“子卿同林凤至关系不错么？”
林凤至顿时回过神来，随即他艰难地摇了摇头。
林源安抚似的笑了笑，道：“毕竟也是你们正教的第一高手，神交是正常的。”
林凤至这时渐渐清醒，心里有无数谜团想要解决，沉默了片刻，他故作轻松地笑道：“我只是有些奇怪他会对林凤至的一把剑这么上心，毕竟那把剑也不算什么神兵利器。”
林源这个时候神情神秘的笑了笑，“有些时候，事情并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林凤至心中一紧。
“林凤至当初为了骗取教主的信任，设了圈套给教主下毒又假惺惺地去救他，教主其实一开始就猜到了他的身份，可还是相信了他。呵，只是教主信错了人，那林凤至最后居然还率领正教中人围剿他，实在是杀一万次都可惜了。”
林凤至听到林源这话，脑子里顿时嗡然作响。
他没料到，萧衡居然是这么以为的？
一时间苦辣酸涩，无数滋味涌上心头，但这些滋味翻涌来翻涌去，终究还是郁结在了林凤至的胸口。
如果萧衡真的是这么认为的，那杀他也不奇怪。
林源看着林凤至复杂的神色，默默笑了笑，道：“很惊讶吧，但我也没必要特意编出这种事情来骗你，其实你若是了解一些正道的事务便该知道他们之间远没有寻常人想象的那么清白，不是么？”
林凤至默然。
他确实知道一些内幕，比如说那些长老为了扩大势力用尽各种手段去拉拢武林中的闲散高手，比如说方轻鸿的手下曾经为了一笔钱偷偷换掉了一个地方舵主的位置，比如说……
但林凤至一直以为那些人只不过是老鼠屎而已，可现在林源说这些话，反倒是让他惊醒了不少。
只不过林凤至也没料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归为那一类人。
林源看着林凤至的神色，知道他受到了不小的打击，这时候就拍了拍林凤至的肩膀，笑道：“我也不跟你多说这些了，我得先回去配药了，教主回来还得用。”
“配药？”林凤至下意识地便问。
林源随口笑着解释道：“教主不是先前被下毒么？其实他身上余毒还未清完，只不过教主功力高强，表面上看不出来而已。”
听到这，林凤至心头一颤，总觉得有的地方又隐隐作痛了。
而林源说这些，其实是有意想要拉拢林凤至，而且他说的他自认也都是事实，现在看来目的也达到了一大半，他自然就要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