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疏风被林凤至方才那晴明一眼看的有点恍惚,甚至觉得林凤至那么一眼就看穿了他心里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反应过来顿时愈发恼怒了。
这会唐疏风气急败坏的一拂袖道:“还等什么?快给我带走!”
那几个侍卫也不清楚自己家的主子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吓了一跳,便架着林凤至往前走。
唐疏风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走在了前面。
林凤至走之前悄悄看了一眼立在旁边替他守门的两个侍卫,那两个侍卫都还算机警,连忙就点了点头。
林凤至稍微放了一点心,便任由那些侍卫架着他走了。
而在这去刑堂的一路上,林凤至也暗暗分析了许多。
若是唐疏风真的要杀他,定然不会如此大动干戈,授人以柄,但唐疏风眼中的那恨意也着实是恨,所以林凤至知道自己肯定多少要吃些苦头。
只是林凤至有点奇怪,唐疏风到底在恨他什么?
虽然隐隐能感觉到一点,但林凤至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而若真是如同林凤至猜测那般,他倒是有点同情唐疏风了。
先前同萧衡相处的时候,林凤至也听萧衡提起他有一个师弟,十分貌美但性情乖张,被师父宠坏了,整天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而萧衡因为上一任教主英年早逝的缘故,也就对唐疏风格外纵容些,但偏偏唐疏风极会替他惹事,时间久了,他不胜其烦,也只有渐渐疏远了。
若是知道唐疏风的作都是因为对自己有那种心思,萧衡只怕会更加避之不及吧?
想到这,林凤至抬头看了一眼前面那一袭走路都看起来异常骄纵的白衣,心中反而有些好笑。
然而想一想自己现在的境地,林凤至又有点笑不出来。
只能暗暗祈祷林源快些来。
魔教的刑堂果然是阴森凄冷,林凤至一被带进来就嗅到一股令人作呕的浓郁血腥味和淡淡的腐臭味。
墙壁上除了几个铜制的烛台,剩下的便都是血迹斑斑的刑具了。
林凤至被那几个侍卫按在冰冷的地上跪下,唐疏风就优哉游哉地走到他面前的靠椅上坐下,微微翘起一条腿,伸出手捻着一缕黑发一边玩一边恶质地笑道:“你可总算是落在我的手上了。”
林凤至垂眼,身体微微发抖,装作一副害怕的说不出话的样子。
唐疏风本来是有点生气的,但路上也想了一路,觉得林凤至这种角色实在是不值一提,现在看到林凤至这发抖的模样反倒是愈发得意了。
“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怎么还嘴硬呢?”
林凤至嘴唇动了动,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应付这愚蠢的对话,只能装哑巴。
唐疏风也不理他回不回答,自顾自地又皱眉冷笑道:“还不是男宠呢,就整天在师兄面前撒娇卖痴,呵,看着就让人讨厌。”
林凤至:“……”你们魔教一个个的都这样吗?
唐疏风咬牙切齿地怨毒了一会,最终才瞥了一眼林凤至,冷冷道:“我问你一件事,你要是老老实实回答我,我就放过你这次,否则,哼,一百鞭,一鞭都不能少!”
林凤至内心无语,表面上小声道:“什……什么事?”
唐疏风眼皮子动了动,神情锐利地道:“那日你在禁地醒过来之后,可否见到师兄练功的地方?”
林凤至心中一动,立刻便明白了唐疏风的意图——他想知道萧衡的秘密,很大程度上是跟萧衡的武功有关。
在心里笑了笑,林凤至故作迷糊地思索了一会,然后垂眼瞎编道:“别的我都忘了,但我……好像记得我醒之前见到过很多红色蜡烛……”
唐疏风听了悚然一惊:“这难道是血煞大阵——”
下意识的出口,但唐疏风很快便意识到什么,猛然闭嘴,然后狠狠瞪了林凤至一眼道:“还有什么?”
林凤至摇了摇头。
唐疏风立刻皱眉,然而他瞪着林凤至看了一会,也看不出什么,便恨恨道:“真是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