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是这件事？
与此同时，萧衡并不太相信元清湛的说法，而是皱眉淡淡道：“既然元先生说林源是你的师弟，那么你若是去问他，他又怎么会不答应这件事？”
元清镇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少年时受过伤，跌落悬崖，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也算是他命中的劫数，只不过正巧那日我不在他身边，才害他又被老虎叼走。”
萧衡目光不动，冷冷道：“被老虎叼走一事是我告诉元先生你的吧？”
元清镇眉头微皱，眼中也显出几分冷意：“你仍是不信我？”
萧衡淡淡道：“不是不信，只不过空口无凭。”说完，萧衡又目光锐利地看向眼前的元清湛，道：“元先生既然有通天之能，让人恢复记忆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听到萧衡这句话，林凤至在心里暗道一声‘怼的好’，却听见元清湛又道：“他失去记忆是因为他自己不愿意想起来，我天赋不如他，若是贸然帮他解开，只怕结局会更糟糕。”
“那带他离开便是上策？”萧衡反问。
元清湛沉默不语，但林凤至都能敏锐地感觉到，这气氛……快要谈崩了。
没想到片刻之后，萧衡话锋一转，道：“既然元先生这么看重林源，又何不当面同他说清楚？他性子豁达，未必就会特别反感。”
元清湛听到这句话，仍是沉默，没有回答。
然而过了片刻，林凤至忽然听到元清湛冷冷开口道：“偷听够了吗？”
林凤至顿时一惊，他本来以为自己掩饰地不错，但方才他却在焦急中忘记了自己真实的身份——没有什么功力的栖月，想要真正隐藏气息哪有林凤至那么简单？
林凤至知道事情不好，这个时候跑也没用，便硬着头皮缓缓推开了门。
萧衡似乎是早有预料一般，淡淡道：“ 他是我身边人，这件事他不会说出去的。”
林凤至一愣，随即他便有点难以置信地看了萧衡一眼——萧衡居然在这种时候护着他？
而元清湛看到是林凤至，目光中便露出几分若有所思的神色，末了他竟是淡淡笑了笑，道：“教主方才的话确实提醒了我。我是该和我师弟说清楚这件事。至于这位小兄弟——”
林凤至看着元清湛微微挑眉的样子，总觉得他想要算计自己，不由得微微后退了一步。
而元清湛看到林凤至这般，笑了笑，接话道：“一时贪玩，也是有的。既然是教主的人，我自然不会说什么。”
萧衡也在这个时候缓缓点了点头。
搞什么？
林凤至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气氛怪怪的……
都这么好说话？
不会是有阴谋吧？
林凤至自己却不知道，方才在他没看见的，元清湛沉默的那段期间，元清湛是趁机轻描淡写地对着萧衡做了几个手势。
萧衡看了元清湛的手势后，神色古怪了许久，而元清湛在做完手势后方才开口让林凤至进来。
所以这之间的玄妙，林凤至自然是一点都不知道。
“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元清湛带着淡笑的一声将林凤至拉回现实。
林凤至连忙默默退到一旁，萧衡这时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不过也只是这么一眼，他便对元清湛道：“元先生请——”
元清湛也不多留，提步便走。
萧衡也不送。
林凤至在角落站了好一会，直到元清湛走远，院中大门关上，他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而这个时候萧衡也缓缓转过头来。
林凤至见萧衡望过来，一身神经立刻绷紧了——别说他现在的身份是栖月，就是林凤至本人，他也知道偷听别人说话是不对的……
也不知道萧衡会怎么惩罚他……
林凤至紧张的要命，偏偏萧衡这时目光在他身上转了几圈，却只轻轻吐出一句：“跟我来吧。”
林凤至：？？？
没生气？
但林凤至一向猜不透萧衡的心思，即使摸不着头脑也只有小心翼翼地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