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林凤至脑子便清醒了过来。
不,寻常人怎么能够忍受别人在自己脸上烙下奴印?而且看那个青阳的样子,似乎也并不是那种对方轻鸿病态的服从。
除非……
除非青阳是魔教人。
魔教中人一旦被正教抓捕,如果想要活命,为表示投诚的诚心,就必须接受在脸上烙下奴印的耻辱事实。
当然,当初武林立下这个规矩就是为了让那些魔教中人自觉赴死,而若真是有人可以为了性命丧失自尊到这种程度,那留在手下当条狗也无所谓。
这青阳看起来清冷高傲,没想到……
“可惜了。”
林凤至思绪未定,便听到方轻鸿语气清淡地丢下了这么一句话,林凤至心中一动,便去看这二人的情形。
这才发觉青阳从始至终眼神都未曾跟方轻鸿对视,只是静静站在那,似乎有些紧张。
方轻鸿凝视了一会青阳的面容,忽然淡笑道:“若是当初我制止了那些人在你脸上留下这个烙印,青阳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怪我了?”
果然!
青阳这时终于轻轻看了方轻鸿一眼,然后他垂眼道:“盟主当初愿意救青阳性命,青阳已经感激不尽,怎敢心怀怨恨?”
啧啧啧。
林凤至摸了摸下巴,心想这青阳怎么跟怨妇似的,语气都一股子酸味,难怪能被方轻鸿拿捏得那么死。
林凤至早先就知道方轻鸿是个喜欢做表面功夫的,故而不敢深交,却没想到方轻鸿心机如此之深。
不过再看看青阳,林凤至才发觉世间千万种套路,无论哪一种,都是有人吃的。
这会方轻鸿听了青阳的话,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他露出一点满足的笑意,嘴上却道:“青阳这么说,可真是伤了我的心。”
林凤至:“……”
青阳这会微微垂头,不知道又说了一句什么,林凤至面无表情,内心无数个羊驼飞奔而过。
他真的只是来拿回自己的佩剑,不是来辣眼睛的啊!
眼看着方轻鸿离青阳越来越近,二人就要进行什么少儿不宜的举动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二人顿时一惊,青阳清俊的脸色涨红,立刻便退后了两步。
方轻鸿这时脸色一寒,冷冷道:“什么人?”
门外稍稍迟疑了一下,低声道:“禀报公子,我们方才在外面抓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少年,经过盘问发现他是这魔教的左护法,公子,我们该怎么处理?”
林凤至:?????
林凤至:…………………………
“怎么处理?”方轻鸿眉头微微一挑,“先带进来吧。”
“是!”
林凤至捂脸,抠头,生无可恋。
而这时青阳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一旁,大门也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林凤至勉强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大门口,然后他就看见唐疏风被人五花大绑地推了进来,一脚踹在地上跪下。
“唔……!唔唔唔!”
唐疏风嘴里被塞了布条,还不停地挣扎着,目光愤怒地盯着方轻鸿挑衅。
林凤至看他这模样,简直恨不得跳下去一拳把他打晕。
方轻鸿这时静静打量了唐疏风两眼,俊朗的面容上竟是露出一丝难以揣测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