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爷还没吃早饭吧,我这就去准备。”李管家说。
“还吃什么饭!”沈瑕憋了憋,最终拉着沈瑜就往外走。
金沣看了看被攥着有些发疼的手腕,更多的是有些不适,但他眉心拧了拧,也没挣脱。
现在与其和他们解释自己不是沈瑜这个匪夷的事实,还不如顺其自然,先弄清楚在原主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害女子流产是不仁,拖累自己的母亲生病是为不孝,若这些都是真的…那确实该骂该罚。
可他还记得那天在街上,真正的沈瑜毅然冲向车流时,流露出的那种痛苦与解脱,并不像一个自私自利之人,所谓因果循环,如果他想占用沈瑜的身份在这个世界生活或者修炼,确实要先了解原主的因果。
不过这一去并不顺利,蒋家拒绝沈瑜的道歉,说什么产妇现在情绪还没稳定不宜再受刺激等等匆匆将他们赶了出来,沈瑕无奈,只好留下滋补品带着沈瑜去看沈母,结果更不凑巧,撞上了出差赶回来的沈父,二话不说将沈瑜这个孽子轰出了门外。
但言语间,金沣还是弄清楚了一些事情。
原主沈瑜有个竹马,俩人好了很多年,马上就要订婚了,结果对方忽然悔婚,不知什么原因改娶了现在的妻子蒋娇,沈瑜因此大受打击,极端的选择了自杀,后来虽然被救回来了,但人依旧很消沉,整日郁郁寡欢的,沈父恨铁不成钢,借故一次合作,就将他嫁给了解辰安。
解辰安,他猜测就是昨晚见到的那个男子,欲行不轨后又恶语相向,回想起那个画面,金沣连忙摇摇头,试图将不小心瞥到的那物从记忆里甩出去。
言归正传,导致蒋娇流产这件事的起因是几天前,沈瑜竟又联系上了那位抛弃他的竹马,俩人频频见面,结果被怀着孕的蒋娇得知,将二人堵在了酒店房间,气的当场流产了,之后的事,就是他所遇到的这些。
他按时间推算了下,沈瑜应该就是在蒋娇出事之后,再度选择了自杀。
不过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他附身广告牌,砸车,救下了沈瑜,那他后来又是怎么死的?
这其中还有很多地方值得推敲,但有件事是可以肯定,就是沈瑜是真的不想活了,也离开了这个世界。
想到此,金沣不由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听说解辰安最近在和你闹离婚?”听到他叹气,沈瑕转头问道。
金沣愣了下,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而沈瑕却以为他在回答没有,挥了挥手,说道,“你也不用瞒我了,这婚不能离,等晚点,我去找他谈。”
“为什么?”
这个世界的婚姻就是指亲事,合则聚不合可散,这点倒是和修真界很像,他接受沈瑜的身体是无奈之举,可并不想再多添因果,继承他的伴侣。
“你要是不想把妈气死,就听我的别离婚。”沈瑕咬咬牙,对于这个不省心的弟弟,他也算是操碎了心,奈何这就是个木头橛子,死心眼。
不过今天,这个混账还算是有点变化。
不管怎么骂好像都没发脾气,整个人温温和和的,破天荒的还把整张脸都露了出来,将人送到了地方,沈瑕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说,“解辰安对你不满也是人之常情,不管他怎么说,你坚持不离婚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我。”
“不过,你这是什么造型?”大概是火气降下来了,沈瑕这才注意到他头上绑着的那块白布条。
金沣闻言摸了摸头发,“没找到束发之物。”
说话文绉绉的肯定是最近又沉迷哪本书或者哪部电视剧,明白这怪异感是从哪来的了,沈瑕不耐烦的摆摆手,“行了,你下去吧。”只要他别再作妖,就是在头顶绑个鸡毛掸子他也不想管他。
解辰安这一天过的都挺堵心的,赔了一大笔修车钱,结果连正主的影子都没见着,大腿没抱上,郁气冲冲的回到了公司,本想拉进几个项目把这从天而降的亏损赚回来,哪成想,又被人告知沈瑕来了。
对于这个大舅哥,解辰安说不上喜欢还是讨厌,但面子总得给的。
于是半个小时之后,杨成发现,他家老板的脸色更差了。
“你们二少爷呢?”解辰安回到别墅就看见李管家拿着拖布在客厅里忙活,薄唇一勾,着重了后面几个字。
李管家擦擦手,像是没听到对方话里的讽刺,笑了笑说,“二少爷在楼上,刚刚吃过饭。”
呵,他倒是自在。
解辰安绕到桌旁,果然桌子上还摊着那份离婚一协议,走时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