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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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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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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多么细嫩的一双手,如今掌心竟然粗糙如仆从一般。

他此刻方才真正意识到,那些道听途说而来的‘南氏女这几年过的很苦’的分量,这几年是真的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

那个曾经京城最受娇惯的娇娇儿,哪里吃过什么苦头。

这些苦头全是因着他,他心头百般酸楚。

从前他还能想着旧日少女皎月般夺目的面貌,用他们未来的日子还长,他会好好补偿她来宽慰自己。

但现在连那么个可以容他想象的未来都没了。

明月将坠,若是囡囡死了,他即便有朝一日手掌大权,恢复旧姓,也没法再将她明媒正娶的迎进门。

无论如何,他不能让她死都死得这般不清白,更不愿意让自己的妻子以他人的妻子身份下葬。

生不能同寝,死后总要同墓。

他眼中翻涌着各种情绪,一点点握紧了手里这只手。

南欢一惊,“哪里来装神弄鬼的浑人,放开我!”

魏玉的声音她倒不会认错,只是不敢相信,也不明白。

他应该远在泰山陪圣人封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多半是另有缘故,说不准是有人冒充。

不管是什么人,在这种时候搞这种场面来作弄她,也太让人生气了!

她下意识回头向身后的人看去。

顾安凝着床帏后的人,听着她的叱责,心下便如同让人刺了一刀般疼痛。

囡囡曾经多么依赖他,旁人一抱就哭,但只要听着他的脚步声就开心。

可她现在连他的声音都认不出了。

他双手握住她的腕子,含愧道:“别叫。囡囡。我是魏玉啊。我来接你走。”

南欢将这声音听在耳中,又正撞上身后人清明的目光。

她一时怔住,声音飘忽,“你说什么?”

魏玉跪在床前,膝行上前,听到南欢这低哑的声音,便勾动了往昔那些两小无猜的记忆。

从幼童到少女的一颦一笑,一声声热切又亲昵的‘哥哥’,一声声含羞带怯的‘玉郎’。

他的情窦初开是她,他的朝思暮念亦是她。

若不是靠着对她的思念,他怎能撑过这些年。

世人对他们婚事的称赞和祝福仿佛还在昨日,他们便如两株并生的树,分明是这世上最相配的一对。

若不是世事弄人,怎么落到今日的局面。

他眼眶一酸,“囡囡。我知道你怨我,但我都是有苦衷的,你要相信我。我心中仍有你,从始至终,我心中只有你。”

这话是南欢病的起不了身,几年未曾梳妆,也要重描娥眉,在春寒中着一身薄裙去见一面盼着从魏玉口中听到的。

但此刻听在耳中,却未免太晚了,也太可笑了。

什么苦衷能让他娶到亲王的爱女,成了肃王的东床快婿?

又是什么苦衷能让他当街也对她视若无睹,叱她为疯妇?

宋暮的手从自己的被子里伸出来,钻进她的被子搭在了她的腰上。

南欢浑身一颤,长睫快速眨了几下,僵硬的转过头去。

魏玉见她迟迟不作声,胸腔中一颗心愈发痛,涕泪四下,“我什么都不要了。不要前程了。不做顾安了。囡囡,我是玉郎,我是你的玉郎。”

南欢垂眸,一双眼逐渐变得冰冷。

那只手一点点抽出,“你认错人了。顾御史。我是平北王妃,不是什么囡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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