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艺莲马上装不下去,“你说什么?你居然让你妈去向你老婆道歉?我做错了什么?我就算做错了,我也不用向她道歉!因为我是她的婆婆!她就该忍着我!”
甘映安一看这话也聊不下去了,便拉开车门上车,不管车后那两个疯女人的大喊大叫,绝尘而去。
谷谷像被吓着了,缩在副驾驶座上,小心翼翼地偷看着她。
甘映安懊悔万分,居然让女儿看到这种场面……
她伸手摸摸女儿的小脑袋,扬起一个宽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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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映安离开后,病房里的杜川因为疼也睡不着,肚子饿的咕咕叫,一直等着他母亲过来送吃的。
他还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
像一个废人一样只能躺在床上,等着别人来伺候他。
这种无奈的处境,他还无力改变。
更让他束手无策的是那个新生的小女儿,在映安离开后就被护士抱到病房来了。
穿着制服的护士小姐温馨提醒着他要记得开奶,给孩子喂奶。
这对于杜川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他甚至不知道怎么用奶瓶冲奶给孩子喂奶,更别说要用着映安的身体去给小女儿喂母乳了……
怎么喂?他连新生儿要怎么抱都不知道!
新生儿已经出生几个小时了,还没有吃过母乳,急的哇哇大哭。
杜川连起身把孩子搂到怀里都做不到,听着小女儿的哭声,心里也在着急。
妈怎么还没来!她不是说了等映安生了孩子会来医院好好照顾映安月子的吗!?怎么等到现在还没有见到人影?
孩子哇哇大哭,哭的累了,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听起来可怜极了。
杜川也着急,摸到放在床头的手机,手机没有设置锁屏密码,帮了他大忙。
找到联系人,他拨打了备注为‘婆婆’的联系人的号码。
原以为电话拨打过去,那边会是和蔼的安慰,却不想电话一接通,手机就传出怒吼:“你还有什么脸给我妈打电话!我哥为了你打了我妈一巴掌,你现在乐坏了吧!”
杜川皱起眉头,这声音……是妹妹若初的声音没错。
可是,他平时看映安跟若初的关系很不错,若初怎么会这样对映安说话?
这里面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吧。
杜川乐观地自我安慰,温和地对那边说:“若初,你把电话给妈,我有话要对她说。我现在在医院里没法动弹,让妈做点吃的到医院来帮我照顾一下孩子可以吗?”
“呵!你还想让我妈去伺候你?你做梦吧!”杜若初气的大叫。
母亲的声音也传来,阴阳怪调地说:“这不是还有力气打电话嘛?怎么没力气看孩子。”
杜川还来不及说下一句话,通话就啪嗒一声被挂断了。
孩子哭到没有力气再哭,小小地打着嗝儿。杜川侧头看去,小女儿黑溜溜的眼睛也看了过来,想哭又哭不声的样子,非常可怜。
唉。
他茫然的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哪个环节错了。
映安去上课要到晚上九点多才能来……
咕噜咕噜……
肚子叫了起来已经饿不行了,杜川感到头昏眼花,看什么都像是能吃的。
咿呀--
推门声传来,他惊喜地看过去,以为是母亲,认为母亲只是嘴硬心软,虽然电话里很生气,还是过来了。
却不料看到的是提着一个保温饭盒的甘映安。
足足分类装了三个保温杯,赵夏兰才发现映安从房里出来了,忙问道:“不用忙活啦?”
“要忙的,但是刚才我看到他发了短信过来,说杜家的亲戚闹到医院去了。我想过去看好戏。”甘映安一脸诚恳地解释道。
“那倒是也可以,刚好让你也看看他喝下这些丈母娘为他精心准备的食物是什么表情。”赵夏兰昨天特地问了一下杜川喜欢吃和讨厌吃什么,得到杜川喜欢吃荤食,不爱吃蔬果的回答,心里马上就有了点子。
她特地做了一些营养价值高的蔬果汁,这样杜川必须忍着对这些东西的厌恶喝下去。
甘映安看了看那几个瓶口拧紧的保温杯,眼角抽了抽问道:“妈,你真的要让他喝这些吗?”
赵夏兰哼了一声,“他不吃这个也得吃,妈妈的口才你放心!说到他屁都不敢放一个!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妈妈有分寸,一定会一边养好你的身体,一边折磨他的精神。”
对,没错,现在这种情况对杜川施行肉/体折磨暂时是不太现实的,只能从精神方面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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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里,杜川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床边围着五六个人,都是他的叔叔伯伯,一个两个都在对他进行严厉的批评。
他的母亲也在其中。
“怎么不说话?你能耐了是不是?以为有杜川给你撑腰,就给我们摆脸色?嗯?”说话的人是杜川的六叔,是杜川父亲的堂弟。
当年他父亲还在世的时候,经常找他父亲出去喝酒,借了他父亲的钱一般都不会还。
哪怕到了现在,要真的算起账来,六叔还欠他们家大几千块钱,不过是被对方借由着‘杜川现在这么有出息一年赚个几十万也不会在意这几千块吧?’为由,就不了了之了。
偏偏杜川还就喜欢对方这样恭维自己,就默许了六叔的说法。
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这些亲戚在对待映安的时候,是这样的嘴脸。
不过 ,他觉得映安现在作为‘杜川’的身份为他撑腰是应该的吧?
因此,他梗着脖子,声音虚虚地回道:“杜川不能为我撑腰吗?”
就这么一句,再次点燃了众亲戚的怒火。
“你竟然还敢顶嘴!你只是嫁到我们杜家的,还没生儿子,别以为我们不会逼杜川跟你离婚!到时候你就带着你的两个小丫头远远的离开这里!”
“真是太气人了!这是一个后辈对长辈应该有的态度吗?我们哪怕就是说错了,那你也得受着!”
“你竟然唆使你的母亲对婆婆动手,你以为你母亲能护你一世吗!她迟早都是要走的,你婆婆尽心尽力照顾你,竟然还要被你这样对待,真是白眼狼!”
……
……
一张嘴怎么说得过五六张嘴,杜川左右为难,插不上一句话,又委屈又心酸,最让他纳闷的是,他的母亲一直都在一旁擦眼泪,脸肿的宛如猪头,看起来真的很惨。
亲戚们说的母亲尽心尽力照顾儿媳,他这些天并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啊!
“儿媳,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哪里做不对,你跟我说就好了,有什么怨气要闹这么僵?”就这委屈巴拉的态度,跟杜川前两天所见到的简直不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