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慕如风，这一顿鞭子打下来，非去了顾清风半条命不可。
之前呈玉如便觉得慕如风憨厚老实，今天的事情更是让她充满感激。刻意吩咐丫头把她屋里收起来的几味补品拿到厨房去给慕如风炖了，怕厨房那些个下人偷奸耍滑，于是，叫自己的人盯在那里。
医生帮忙上完药后，慕如风就昏睡过去了。
顾清风才将西医送走，张子安便过来叫她。
“十三小姐，督军在书房中等您呢。”
顾清风正在气头上，故意赌气道：“他还嫌打得不够狠吗？是不是非要了我的命，才觉得对得起那帮子泼皮无赖。”
张子安安抚她道：“十三小姐，你最晓得督军疼你了。这一回他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毕竟那帮人是在京州出的事，又是伤在你之手，督军即便不给那些土匪一个交代，也要给晋军一个交代，不然日后有人拿包庇自己人的话头来堵督军，他还如何服众？”
顾清风没吭声，叫晚秋照顾慕如风后，她就直接去了顾永超的书房。
进来后，直挺挺的往中间一站，也没有说话。
倒是顾永超，先问她：“还在为刚刚的事情生我的气？”
顾清风蓦然抬眸，她清亮的眼睛愠怒的时候便不由自主的闪烁着一丝冷光。
“父亲，我们晋军竟已削弱到如此程度了吗？”
顾永超看着她：“你这话从何而来？”
顾清风微微扬起下颌：“就算我打了那些土匪又如何？他们再威武，不过占据一个山头罢了。如何同我们堂堂晋军相提并论？两方既要交好，相互留有颜面是应该的，但是，我们晋军着实没必要怕他们。现在父亲这样，是将我们晋军的颜面置于何地？”见顾永超若有所思的眯着眸子不说话，顾清风又道：“不过一群鼠患之辈，却根本没将我们晋军放在眼里。他们既然是来投诚，抵达京州城的第一件事该是来拜见负责此事的要领。但是，他们所做的第一件事却是到清心居寻花问柳，还狂肆地不守这里的规矩。我倒是好奇，他们的诚意何在？而且，明明是他们有错在先，却率先跑来讨要说法。在我看来，督军着实糊涂，才会打自己人。这个时候将那些个土匪一枪崩了都不为过。”
顾永超靠到椅背上沉默须臾，几个孩子中他最喜欢顾清风，便是因为她骨子里有一股锐气，杀伐果敢，是许多男儿都不俱备的。
打磨好了，无疑要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只不过现在年轻气盛，难免沉不住气。
顾永超念了她一句：“一点儿悔改之心都没有，还嫌自己闯的祸不够大么？”
顾清风知道先前花厅里唱的那一出戏，也不见得就是为了给张新城的那些土匪一个说法。晋军这边也需要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