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夏珂叹息一声,就目前看来她还真的没什么想法。起死回生这种事情太玄乎了,再说刘氏的尸体都已经成了灰,难道还要将灰尘全部都集合到一起,把人复活?
太扯了。
两人慢悠悠的来到了村长院门前,夏珂看到了夫人在院子里走动着,她踮起脚喊道:“婶子。”
村长夫人扭头看过去,笑着喊道:“是小珂呀,夏大伯也来了?”
她大步走来,将院门给打开。老爷子和夏珂进去,老爷子问道:“你一个人在家?村长呢?”
“他想吃鱼,一下午都在钓鱼呢。不过瞧这个时间应该要回来了。怎么,大伯有事情找他?”
老爷子点头,“当然,还是一件大好事情呢。”
夫人听后欣喜道:“那来家里坐,我去泡茶,咱们边喝边等吧。”
“好。”老爷子和夏珂走进屋子,刚刚坐下来,院门口就来了两个陌生人。老爷子听那人喊道:“请问是村长家吗?”
夫人点头,“正是,二位是?”
她疑惑地开门,那两人进来就看到夏珂和老爷子站着门口,便喊道:“夏大夫,夏公子。”
夏珂和老爷子恍然,老爷子走了出来,含笑询问,“你二人可是大人派来的?”
两人点头,夫人笑着伸手,“原来是大人身边的人,快请进,我这就去泡茶。”
夫人又泡了两杯茶水,其中一人询问:“夫人,村长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要不我现在就去喊?”
那人点头,“夫人去吧,我们交代了事情就走,还有要事在身。”
夫人点头哈腰,“那我这就去,几位先等一等。”
说着她快速的朝着院门外跑去,好在刚出门就看到村长哼唱着小曲儿提着木桶回来了。她拍着大腿喊道:“当家的,你可算回来了。”
村长抬起头看到她,戏谑说:“怎么,一个下午不见我,就想我了?”
“没个正经。”夫人笑脸中又带着点焦急,“你快进去吧,家里来了客人。镇上县太爷安排了人前来,就连夏大伯和小珂也来了,我问了说好事,可也没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好事情,非得等到你回来才会告诉你。”
村长听后敛起了笑容,紧张的将木桶交给她,“你快去弄点点心来,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
村长怀揣着紧张的心,不发较为沉重。再没有亲耳听到什么好消息时,绝对不会太过高兴,他怕自己没那么好的命,明明是一件好事情,却因为自己太过骄傲就变成了坏事情。
他进入堂中,看到两名陌生人,想必就是县太爷派来的人了,便问:“二位找我?”
其中一人点头,将手里的镇长的印章拿出来,递给他说:“这是我们大人让我们交给你的,大人说,夏大夫会亲口告诉你原因。”
村长疑惑地看向老爷子,见他笑着点头。他才放心的接过那人手中的东西,低头一看,凝眉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可是镇长的印章……”
“让夏大夫给你详细说吧,我等还有事情,就不在此久留了,告辞。”
这话还没说到几句,他二人就要走,村长一脸茫然只好跟着送有他们出去,回到了屋子里,他才询问道:“大伯,您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笑眯眯的将今日和肖县令的谈话都和他说了,他指了下村长,“所以我才觉得你是非常适合之人,所以就举荐了你。”
村长了然,担忧道:“可是,原来的镇长呢?若我走之后,乡亲们可怎么办?”
“这都不是事儿,村长伯伯,村里的事情还有我爷爷呢。”夏珂说。
村长更加疑惑,论起资格,夏大夫绝对是有能力的,可他为什么不当这个镇长?他始终都想不明白,便追问起来,“大伯,论起资质您比我更加适合这个镇长一职,为什么要举荐我?”
“就知道你会这么问,哎,我老爷子老了,家里还有一堆的琐事,实在不想操劳了。想安安稳稳的过一个晚年,守着我那药铺,给人看看病就好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实在是无心去做了。”老爷子说的也没错,他的确可以安享晚年了,夏家终于有了香火,他的愿望也就完成了。
夏珂接着道:“等大伯注入镇长府上,村里的事情就都交给我爷爷了。我会协助爷爷一起研究出对农作物有用的药物出来,逐渐把咱们杏花村打造成一个富有的笑村庄。”
村长虽然高兴可一定说他要走,凝眉询问,“你说我还要走?入住镇长府上去?”
夏珂点头,“对呀,不然你要住在哪里?”
村长疑惑起来,这一个多月也都没听到古镇长的任何事情,他紧张的询问道:“古镇长呢?”
夏珂眉梢扬起,如实道:“古镇长犯了错误,已经被大人押往别的地方去了。所以你尽管放心,他不会回来找你麻烦的。”
村长依旧有些担忧,又问:“那古镇长到底是……”
夏珂打断道:“大伯还是不要过问了,镇长和大人之间的事情已成为过去,而你上任就是只管负责现在的视物就好。”
老爷子跟着点头,“珂儿说的对,其他的事情和你没关系,主要是以后的事情。”
村长抿嘴斜了他们两眼,转过身子就看到自己的妻子站在一旁,满脸担忧的看着自己,他给了个笑容,问道:“你以为呢?”
夫人缓缓上前,温和说:“升职是个好事情,不管夫君去哪里,我都会不离不弃。”
夏珂眉梢动了下,古代女子的地位就是这么低下,即便心里有什么想法也不敢说出来。她暗中叹息了下,听村长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接手吧,希望这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老爷子拍拍他的肩膀轻笑了两下,“你放心吧,大伯不会欺骗你的,更不会把你往火堆里推。之前你都管理这一个村庄,现在成为了镇长就管理的村庄就多了,以后的任务就多了,我相信你也一定可以的。”
村长笑了笑,点头应下。
“好。”
片刻后,老爷子又道:“那你们找个时日就可以搬家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明日早上去一趟镇上和肖大人见一面。详细的事情,他会再和你谈。”
村长点头,“好,我知道了。”
老爷子看向夏珂,“还有什么事情吗?”
“啊?”夏珂正走神儿,听到声音看过去,摇头道:“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了吧,等明日大伯见了肖大人,所有的程序都明白了,到时候回来还是会找爷爷的,起码要做一个交接班吧。”
“交接班?”村长疑惑,“什么是交接班?”
老爷子见怪不怪,可村长不明白。她笑着解释道:“哦,就是村里还有一些什么事情需要和我爷爷说一声,这个就叫做交接班。”
村长听后笑道:“小珂知道的真多,这词儿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老爷子笑了出来,睨了她一眼又看向村长,“好好干,那就先这么说,其他的事情等你见了大人之后回来再说吧。”
“好。夏伯不如就在家里吃了晚饭在回去吧?”村长邀请。
其夫人跟着上前挽留,“是呀夏伯,留下来吃过饭了再回?”
老爷子摆手,“不用麻烦了,中午喝多了,这会儿还有点头痛,你们夫妻二人再商量商量,明日见了大人也好说出来,能解决的大人都会帮你解决的。”
村长送他们到院门口,他想起什么喊道:“夏伯,方才你说的搬家,是要让我从这里搬出去吗?”
老爷子回头,“对呀,就是从这里搬出去,原来这个你还没有听明白?”
“那也就是说,我们过去住的就是镇长的宅子?”夫人问。
夏珂和老爷子点头,老爷子道:“对,那个宅子我去过,很大,他们家里的良田估计也会给你们的,所以你们要做好准备。”
这么一说,村长和夫人就格外惊喜,镇长家里的良田起码有二十多亩,也够自己一家子吃了。再说儿子也在镇长做小生意,房子也是租用别人的,如果真的搬过去了,他也就剩下了不少租金,这可是一个好事情。
老爷子看的出来他们很欢喜,笑呵呵道:“行了,你们别送了,回去吧,珂儿我们也回去。”
“好。”夏珂说。
村长和夫人齐声道谢,“多谢夏伯。”
老爷子和夏珂互相看了一下,并没有回头。离开村长住宅之后,夏珂凝眉,侧脸喊道:“爷爷,你说这到底是不是一个好事情?”
老爷子看着她,“怎么说?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到没有。可你我都知道那肖大人的为人,古镇长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这次又村长给推了出去,你说这是个好事情吗?”
老爷子眉头紧着,长叹一声,“很多事情咱们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你觉得肖大人为何一直盯着咱们?”
“还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我威胁了他。”夏珂叹息道:“可我那时候不是没有其他办法才走了一步险棋,哪知道肖大人的反应这么大,若是以后他知道我是欺骗他了,报复我们怎么办?”
老爷子拍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别担心。不管大小地方都存在一个官官相护的问题,肖大人肯定还和其他地方的官员存在不正当的关系,这些你是看不到的,咱们也没有必要和官府的人杠上。至于这个事情到底该如何解决……还是让爷爷来想把。”
夏珂凝眉,他能想出什么办法来?难不成村长当了镇长后,他要去和村长联合起来去坑肖大人?
她没说话,安静的跟在身边。如果师父在的话,就能把肖大人的记忆给抹去一点,可惜他远在雪燕山,连她都不知到底该如何去。她有叹息了一声,老爷子问:“你小小年纪叹什么气?”
她笑道:“我这是后悔呀,您说我当初为什么不跟着师父好好习武,若是我能学到他老人家的真传……”
她咬住唇瓣,带着笑意咽下了后面要说的话。
“如何?”老爷子问。
她摇头,“不如何,得到他的真传,也就武功高了点而已。”
何止武功高了,简直有太多的用处了,就后悔没把他的独家绝技给学到。想到此,她恍然道:“咦,我没有学到,可是师父走的时候给了江夜痕一本武功秘籍的,我可以去找他呀。”
老爷子越听越觉得她有什么事情,便问,“你到底要干什么?他给夜痕了什么秘籍?”
“我哪里知道,当时就是一根筋的想去玩,觉得学武功太吃苦了,再说我又不去参军,觉得学来没什么必要,就……”夏珂瞧老爷子面色不好,挽着他的手臂嘿笑了两下,“爷爷,要不您再去请一次?”
“去去去,没那个机会了。”老爷爷哼了一声,回忆道:“当初,可不是我请来的,也不是他云游到此,总之他来的有些莫名其妙,到现在我还没弄清楚,他到底为什么而来。”
“我问过。”她接道:“可他说,他只是路过的,我后来想想,哪有这么巧合的路过?爷爷,依我看来,他肯定是来找江夜痕的。”
“你就这么肯定不是找你的?”
她摇头,“我这么平凡,找我做什么?肯定是找江夜痕的,没错的。”
老爷子不语,笑了下便进入了院子里。
两人回来天色已晚,夏元将孩子放在摇椅里,他在厨房做饭。夏珂过去后喊道:“爹,我回来了。”
“事情都办完了?”他问。
“嗯,没什么事情了。”夏珂抱起锦程逗了两下,然后道:“爹,我去一下隔壁,等会儿回来。”
“好,别太晚了,晚饭马上就好了。”夏元说。
“好,说完事情就回来。”她抱着孩子慢悠悠的出了院子,又进入了偏院。
院子里,江母的身影正在那棵枯掉的樱花树下坐着,树枝上挂着一个小灯笼,朦胧的亮着。江母听到脚步声,扭头看过去,看到夏珂来就站了起来。
“小珂来了?吃了吗?”
夏珂摇头,“还没呢,刚和爷爷从村长家回来。你们呢,吃过了?”
江母点头,笑着伸手将孩子抱在怀里,“要不我去把饭菜热一下,你去吃一点?”
“不用了伯母,我家的饭菜马上就好,我就是来找一下夜痕,询问个事情。”
夏珂看江母的脸色不太好,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伯母是不是生气了?”
江母平淡的睨了她一眼,“我生什么气,你想多了。”
“伯母一定在为我们去赌坊的事情生气,您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您可千万别怪夜痕,我以后再也不拉着他去这种地方了。”夏珂诚心诚意的道歉。
江母轻笑着拉着她手,“快别责怪自己了,我真的没有生气。你不是要去找夜痕吗,锦儿我帮你抱着,你去吧。”
夏珂就知道她是个大度之人,但就是这样,她心里才不放心,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便点头道:“那我去了,谢谢伯母。”
“去吧。”江母依旧笑着。
夏珂转身就去了江夜痕的门前,伸手敲门后,房门就打开了。
江夜痕知道她来了,并没有出去,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他面色也不太好,语气波澜不惊,“进来吧。”
她走了进去,坐下来就问道:“你和伯母吵架了?”
江夜痕摇头,轻笑了下,“母亲训斥儿子不是理所当然么。况且这件事情本就是我做的不对,骂我几句也是理该的。”
夏珂挠挠头叹息道:“说起来也有我的错,我要是早早就阻拦着就好了。”
“没事了,别放在心上。”江夜痕扯开了话题,“对了,刚刚听你们谈话,说是有事情要问我?什么事情?”
“嗯,是有一个事情要问问你,如果能帮我解决了最好。”她笑着凑近了几分,朝着他勾勾手。
他捏着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下,贴过耳朵。
“师父给你的武功秘籍中,有没有一招能够让人忘记的?”
江夜痕扯了嘴角诧异的看着他,“你要抹去谁的记忆?”
“这么说,有了?”夏珂欣喜的抓住他手臂,“你快说是不是?”
江夜痕点头,“有是有,不过我从来都没有试过,你还是先告诉我,到底要抹掉谁的记忆。”
夏珂泄气的靠在一边,有气无力,“还不是肖大人的记忆!”
江夜痕没太多的惊愕,反而是她诧异道:“你不好奇?不觉得奇怪吗?”
他温润而笑,摇头道:“不奇怪,我基本上已经猜测到了。”
“那你帮我吗?”
江夜痕没说话,她也顿了下,眨眼又问,“很为难?”
“没有。”
“那还是有什么代价?”
“没有,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去办。”他笑了下。
夏珂打了他一下,“吓我,还以为你要付出点什么代价呢。要不你教我吧。”
江夜痕抬起眼皮看着她,随后笑道:“你?”
“干嘛?”
他含笑摆手,“师父那等世外高人都教不好,我更教不好。”
“看不起我,哼。”夏珂拍打了他两下,“难得我想学了,却没人教我了。”
“别学了,有我在就行了,能保护你,还能帮助你。救你现在的武功,应付几个小喽啰足够了。”他说。
夏珂白了他一眼,这汉子到是会撩妹的,不过她喜欢,心里美滋滋的。
“我也就说说而已。说正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她问。
江夜痕移开了视线,微微蹙眉,“你要抹去那一段记忆,关于古镇长的事情?”
“对,就是这段事情,要让他的记忆中有古镇长这个人,但是忘记了他们之间的其他事情,还有我威胁他的事情。”
“可古镇长人一直关在牢狱中,难道就这样让他老死在狱中?”他眉头蹙的更深了。
夏珂跟着蹙起眉头,摇头道:“不行,若是可以的话,最好把他给放出来,也抹去他的记忆如何?他所干过的所有坏事情,全部都抹去,让他重新做人?”
“不行。”江夜痕拒绝,“如果他家里只有一人,倒也无所谓,可关键还有一大家子,难道我要一个个抹掉他们的记忆?”
夏珂张张嘴巴,这确实是个问题。
“那怎么办?”她问。
江夜痕站了起来,负手而立,随即又在屋子里徘徊着。夏珂的视线就跟着他,转来转去。他转过身子看着夏珂,“还是算了吧,若是真要放走,不惊动狱卒倒还好,可惊动了狱卒也是一个麻烦的事情,倒也不是说我没把握,处理起来太过冒险。”
夏珂点头,“好,那就处理一个肖大人就好了,其他人就这样吧。”
“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万全之策,等我想到了再说吧。”他说。
“那你什么时候动身?需要我去吗?要不要我去通知下许言,他这两日应该不会出门。”她说。
江夜痕摇头,“不用,我一个人就好。”
“那我跟你一起去,我不去他府上,就躲在外面等着你,怎么样?”
江夜痕轻笑,“担心我?”
“都什么时候还开玩笑。”夏珂横了他一眼,“就这么说定了,你决定了时间就告诉我。”
“好。”他应了一声。
“那我回去了。”
江夜痕跟着她走到门口就没在走,看着她去了母亲的房间,接着就抱着孩子出来,转身看了他一眼,笑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