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泰眼底闪过一丝狐疑,“哦?独孤大夫人摔了?”
独孤伽荣面色一僵,低头垂眸,一派温顺真诚,“是的,昨夜四妹妹在晚宴上整出那么大的动静,母亲被气得不行,又赶上天色漆黑,下了雪。回荣福堂的路上一个不小心就扭了脚,幸好摔到雪地里,人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惊吓晕了会儿。”
昨天独孤假若刺伤一位小姐的事情他在路上已经有所耳闻,而且这件事情还涉及到他的女儿,宇文泰想不知道也难。
宇文泰似是信了几分,沉吟道:“可是请了大夫?若是没有,咱们府上的大夫还不错,可以借给大司马府几日。”
宇文泰此举一是为了替宇文希道歉,再则就是试探独孤伽荣,毕竟这独孤大夫人究竟是因为独孤假若病倒的还是因为联姻之事病倒的,他可不确定。
独孤伽荣正焦急地想着怎么拒绝宇文泰,却听见姚氏的声音从府门内传了出来:“可是老爷回来了?”
接着便听见丫鬟若有似无地回答声:“夫人,都回来了。”
一瞬间的功夫,姚氏已经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因姚氏的出现,宇文泰不再继续纠结郭氏的问题。
宇文泰见一家子都挤在府门口也不像话,再看到后面紧随着他的几个儿子,脸色更是阴沉,对着姚氏沉声道:“先进去再说。”
姚氏给独孤伽荣递了个眼色。
独孤伽荣福至心诚,领着合欢快速地消失在内门拐角处。
其他人进了内堂,立马跪了一地,宇文泰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拍,茶桌立刻碎成两半。
宇文盛等人心下一寒,原本跪着变成趴着。
几个胆小的,甚至吓得尿裤子。
旁边的人嫌弃地躲了躲,就连姚氏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宇文泰更气,想他堂堂西魏太师,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势,竟然会有这么没种的子侄,只是轻轻一吓,竟然溺尿了!
可恨他还不能说什么。
宇文护见这么下去恐怕他也要跟着遭殃,赶紧站出来恭敬地说道:“叔叔,这次确实是我们处理不当,您若要处罚,护愿意一人承担,还请叔叔消消气。相信经过此事,大家也吸取教训了,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宇文盛趁机认错,一脸惊慌地恳求道:“都是侄儿的错,不该在宫中与堂弟动手,害咱们宇文一族丢脸,侄儿愿意接受处罚!”
另外几个跟着起哄的人,也纷纷认错。唯有宇文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自始至终一言不发,脸上还有可疑的红晕,一身酒气,这明显就还没完全清醒。
宇文泰大恨,直接拔起护身宝剑指着宇文纯,横眉怒目,“你有什么话说?”
姚氏、宇文护等人大惊,纷纷劝阻。他们可清楚的很,宇文泰轻易不拔剑,一旦拔剑必见血,宇文泰这是想要……
姚氏赶紧跪到宇文泰面前替宇文纯求情,“老爷,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况且宇文纯跟官嫔究竟是什么情况也还没查清楚,您若是现在要了宇文纯的命,到时候怎么跟三房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