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筠彻底无语了，不雅地朝郑子凌翻了翻白眼，“那你回去打算怎么跟他们交代？我们师出同门，这观星术你学得不比我差，想必你自己能看出更多的东西才是。”
说到这里郑子凌收敛了笑意，一脸严肃地说道：“天下动荡，生灵涂炭。以前在太乙山我并没有什么深刻的认知，直到我下山回家，这一路的所见所闻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郑子凌脸上荡漾着一丝苦笑，看向萧长筠的眼神很是复杂，“师妹，有件事情我之前没告诉你，现在跟你说也不迟。那星图的指向我们都很清楚，所谓盛极必衰，独孤家恐怕不能幸免。”
萧长筠沉默了，脸上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似乎郑子凌说的独孤家跟她并没有多少关系，“你说的我都知道，这是早晚的事情，大势所趋，一味的阻止只是负隅顽抗，螳臂当车，可惜独孤大司马看不透这点。”
郑子凌点点头，“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如今你对独孤如愿可还怨恨？”
郑子凌话中有意思期盼。
萧长筠也不知道他在期盼什么，抬头认真看向郑子凌，“师兄为何这样问？”
郑子凌尴尬地别过头去不看萧长筠，斟酌着说道：“之前你下山不就是为了替你娘讨个公道吗？如今独孤家已经是水深火热了，你若是要报仇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报仇之后不久可以回太乙山了吗？”
萧长筠一愣，随即笑了，“回独孤家之前我确实恨过，而且是刻骨铭心的仇恨。不过到了独孤家我又发现事情似乎跟我想象的有些出入，后来我明白，独孤如愿不是不爱我娘，只是在他的心中权势大过感情。家族胜过一切，所以他选择抛弃我们。
那时明白这点，我还是恨的，可是不知道怎么了，这恨意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浓烈了。那个时候我有想过回太乙山，不过师父说了，我命在红尘，不属于太乙山，还说什么我是应天命而生，我也不懂到底是何含义。
只是师父不会让我再回到太乙山是真的。而且……”
萧长筠没再说下去，郑子凌也没再继续深问，只是脸上多了几分怅然萧索，只要萧长筠不回太乙山，他们就只能被红尘俗世束缚着，这辈子怕是真的无法走到一起了。
“你真的打算嫁给陇西郡公？”郑子凌艰难忐忑地问出心中最大的疑问。
寒风拂过萧长筠的面颊，在风中飘荡这轻轻地一声回答。
郑子凌的心仿佛坠入寒冰之中，甚至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为什么？是因为爱吗？”
萧长筠茫然地看了看远方，“爱？爱是什么？人生总要有一个归宿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对我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但是在这红尘生存，总是需要一个强大的背景依靠，陇西李家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不是吗？”
郑子凌不再言语，他怕深问下去得到的答案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痛苦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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