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王妃把二人送到垂花门处,悄声的对芳华说,“这次是我失算了,下次就我们俩聚吧。”
“王妃,方才门房的人来报,说是端王此时正在府门口,只是不知为何不进来。”一个丫环模样的人匆匆的和肃王妃禀报。
肃王妃听了笑了起来,“好了,你快去吧,叔公亲自来接你了。”
芳华红了红脸,啐了她一口,上了轿子往门外而去。
康王妃坐在轿子里,想着方才宴上发生的事情,自家王爷是个任事不管的,她却做不到。
轿子在大门内停了下来,康王妃扶着丫环的手下了饺子,站在门后,看着芳华扶着薛重光的手上了马车,神色有些恍然。
康王府虽然有世袭的爵位,却已经是好几代之后了,如果不想没落,就要好好的筹谋,她为王府操碎了心,也不见王爷这样待她。
她看着芳华织锦的裙摆消失在马车上,这样的一条裙子要花费一两百两银子,而且穿过之后就不能再穿了。
王府不缺银子,可是身为当家主母,她已经习惯节俭,更何况府上的用度都有定数,她需为那些侧妃侍妾做好榜样。
康王妃笑了笑,扶着丫环的手上了马车。
自己何必在意这些,只要做好自己端庄贤德的康王妃就好了,等到端王厌弃了端王妃,看她如何自处?那个时候,她的一切优点就会变成缺点,对的是错的,错的还是错的。
夏日里,马车的窗帘是轻薄的绡纱,里面看外面清清楚楚,外面看里面朦朦胧胧,芳华看着外面的街景,随意的问道,“重光怎么来了?”
她也喊过薛重光‘王爷’却被告知,更喜欢她喊她的名字,于是,私底下两人都是以名字称呼。
“衙门里无事,刚好路过,就想着接你一起回去。”薛重光含糊的说到。
芳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长长的‘哦’了一声,说,“衙门会府的路,可是和这边方向相反……”
薛重光坦然的说,“难得看到这样的好景色,绕路看看。”说完,他皱了皱眉头,“以后这样热的天,你还是少出门,外面可有不少人都中暑了。”
“谁愿意这样的天气出来折腾。”芳华笑着说到,“因为阿莲好意的要给我介绍女眷认识,总不能驳了她一片好心。”
薛重光抚了抚她的鬓发,然后僵了一下,把她上下摸了个遍,摸的芳华面红耳赤,低声呵斥,“这可是在外面,你别乱来。”
“宴席上你还碰到什么人?”他在她身上感受到了残留的内力气息。“有没有伤到你?”
芳华这才‘啐’了自己一口,说,“还是不你的烂桃花,就是上次宫里见过的那个。”
薛重光冷笑,语气森寒,“看来,给她的教训还不够,还敢来找你麻烦。”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你惹的桃花,是我来倒霉。”芳华磨了磨牙。
薛重光把她抱到怀里,胸口有点发闷,抱的芳华骨头都要疼了,抗议到,“疼。”
薛重光放开她,低首在她唇角轻轻碰了碰,“你放心,下次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我保证!”
“你不用生气,你心疼我,我都明白。”感受到了对方的情绪,芳华同样赏了他一个吻,笑了起来。
薛重光含笑看着她,“我去调两个会武功的丫环给你,你以后赴宴带着就好了。你要受点什么意外我怎么办?我又不能时时刻刻的看着你,真想把你带在口袋里。”
他叹息了一声,揽着芳华,悠悠的说到。
靠在薛重光的胸口,芳华笑的一脸甜蜜,唔,这个男人越来越会哄人了。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薛重光连忙揽紧芳华,把她护在怀里,沉声问,“怎么回事?”
“回王爷,有人忽然冲了出来,差点撞到马车上。”贪狼在外面禀报,他一边说,一边动了动身子,挡在马车门口。
芳华被薛重光紧紧的护在怀里,听到外面有女子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民女被兄长还赌债,卖给了一个傻子做妻子,我不想嫁给傻子为妻,求求你们救救我!”
薛重光松了松手,没出声,不过还是环着芳华。
芳华也松了口气,她轻轻的趴在薛重光的耳边说,“王爷可真有艳福……王爷,要不要英雄救美呀?”
走了一个张燕‘表妹’又要来一个无辜可怜的孤女吗?
薛重光凑到她的耳边同样轻声的说,“美人已经在怀里,别的哪里还有美人。”
芳华嗤笑了一声,张口就咬在薛重光的下巴上,“是吗?你不看看马车前面的那个美人是如何的?过了这个村可没那个店了。”
薛重光大笑,刮了刮她的鼻子,“醋坛子翻了。”
马车外的贪狼打量着拦在马车前面的可怜姑娘,一张小脸楚楚可怜,眼角眉梢隐约有王妃的影子,却比王妃更惹人怜爱,白皙的脸庞,因为奔跑有些凌乱的头发,身上的衣服轻薄贴身,身材姣好,很有几分诱惑力。
不过,当他看到那双娇嫩的和豆腐一样的手,朝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神,“哪里来的鲁莽女子?还不让开。”
那两侍卫上前托破布一样的把女子扔到了一边,贪狼见妥当后,吩咐车夫上路。
贪狼‘嗤’笑了声,如果真的是民女,如何会有那样一双嫩豆腐样的手?不说别的,光家务活就能让人一双手变的粗糙不堪。
“不知道又是哪位送给我的好礼,不过,他却是打错算盘了。”薛重光放开芳华,让她坐好,却还是把人虚虚的揽在怀里。
芳华笑道,“就不可以是有人仰慕你端王的风姿,自荐枕席?”
薛重光冷笑了声,“得了吧,真的是民女的话,看到王驾,早就避开了。”以为他是色中饿鬼?见到美色就迈不开的那种?
这样的小插曲在两人这里只是个乐子,一会就被抛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