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忍一点来说，他们是主仆关系，而非母子。
外面和煦的风吹了进来，窗帘轻微摇摆着，屋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最终还是由刘芸撕开了这血淋淋地伤口。
她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周远知道她说的是人偶和纸人，但这问题周远没法和她解释。
轮回的事不能说，于是只好沉默。
说起来有些可笑，周远当初信誓旦旦地宣布自己要黑化，要什么都不管，要任性，要变坏，但如今还是什么事都想着照顾他人的想法。
到头来还不是……什么都没有改变吗？
纸人从周远的袖口飞了出来，见到刘芸后，显得非常高兴，在她的面前绕着圈来回飞舞。
刘芸笑了笑，伸手让它落在自己的掌心里。
她看见纸人手臂上的被墨水染上的痕迹，转而望着周远的眼睛：“你现在肯定有很多疑惑，想问什么就问吧。”
周远思忖再三，问道：“你知道组织吗？”
刘芸疑惑说道：“组织？”
周远在脑海中整理了一下，说道：“对，我不知道具体名字，只知道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组织，他们到处寻找像……我们这样的奇人异士，不知道究竟要做什么，但他们的势力几乎遍布全球，这个组织是一个类似公会的形式存在，会提出各种条件诱惑人们加入，为他们提供交流的渠道，但不会去干涉成员自由。”
刘芸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道：“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去主动了解过这些隐藏的暗处的事情了，所以并不是太清楚，但是我们的存在毕竟比较隐晦，即便是有自己的势力，也大多都是以家族或者门派的方式存在，而且相互之间基本不会有过多的交流。如果真有这么大的势力，我不可能不知道。”
“可能是近些年才出现的。”她补充道。
这么大的组织还能保持得这么隐秘，周远感觉自己还是小看了他们。
他握了握拳头，又问道：“我想继承御魂一族的传承，可以吗？”
刘芸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会，问道：“为什么？”
周远咬了咬牙，认真说道：“我想要变强。”
他现在所遭遇的一切不幸，都是因为没有力量。
他若是足够强的话，就不用一次一次被杀，反复经历这非人的折磨；他若是足够强的话，就不用千辛万苦去想计策，只为了找到仇人的线索；他若是足够强的话，就不会有人因他而身受重伤，生命垂危。
他想要力量，想要变强，不用像现在这样担惊受怕，唯恐一步踏错，再次回到那空荡死寂的空间，一切都要重来。
那种感觉太可怕了，你明明已经熟悉他们的一切，他们却都还不认识你，就像你是个不存在的人。
刘芸望着他的眼睛，那双原本无比熟悉的眸子里此刻填满了说不出的沧桑和痛苦，深得她都看不透了。
良久，她嘴角勾出一抹浅笑，再次摸了摸周远的头，缓缓说道：“你一直都太懂事了，我早就说过你，偶尔也为自己想一想，如今是你第一次向我这个母亲索求什么，我怎么能不答应呢？”
周远抬起头，听到母亲故作轻松地说：“远儿，你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