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吧?”他明知故问。
“看,看到了。”谢建义面色苍白,额头大滴冷汗滑落,说话都不利索。
他一把抓住周远的手,恳求道:“帮帮我,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周远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
谢建义面色更加苍白,再次恳求道:“帮帮我,除了钱,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周远伸手想让他再体会一把那种欲仙欲死的刺激。
我缺的就是钱好伐。
谢建义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冷静了一下后,他退了一步,说道:“给你这么多钱也可以,但是这个婆娘必须让我亲眼看着处置!”
周远皱了皱眉:“我会帮你超度她。”
女人其实对谢建义还比较仁慈了,估计是还抱有一丝感情,或是牵挂儿子,不然以她的实力,谢建义早就被折磨地发疯了。
她之所以迟迟没有下手,或许是心中还有着一丝期盼,希望丈夫有朝一日能够良心发现。
因此要超度她应该比较简单,要说女人走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儿子了,只要谢建义能够接儿子过来,并且好好对他,女人自己就会消失的。
但谢建义明显不这么想,他面色阴狠了下来:“还想超度?活着的时候拖我后腿也就算了,死了还要缠着我,我要亲眼看到她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空气不由得又凉了几分,女人的指甲正在变长。
夏秋冬眼神微凌,这鬼魂的怨气刚才攀升了不少。
周远表情严肃了一些,说道:“你好像对我有些误会。”
谢建义心中的恐惧已经全部转换成了怒火,对周远也没有一开始那般恭敬了:“我既然答应了给你这么多钱,你就要听我的,一个婆娘的鬼魂的都不能对付的话,大不了我再找别人!”
他想着既然周远这么大的小孩都能有办法超度鬼魂,那比他年纪更大,也更厉害的人岂不是大把大把的,这个满足不了我,换一个就好了,反正有钱。
他心中有了依仗,说话便一点都不客气。
女人已经露出了尖牙。
周远还想再劝劝他,“你老家还有一个儿子呢,也不管了吗?”
一说起这个,谢建义火气更大了:“哼,那个小杂种,还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呢,当初我就回家过了个年,几天的功夫,怎么这么巧就怀上了?那贱婆娘,肯定是在家不检点,管他死活!”
无凭无据,这明显就是逃避责任的说辞了。
周远无奈了。
人非要作死,拦都拦不住。
“自求多福,咱们走吧。”
周远叫上夏秋冬,两人正准备离开,刚走了两步,就听到板凳倒在地上的声音。
他们回过头去,就看到谢建义直直地站了起来,动作有些僵硬。
那女人的鬼魂终于爆发了,她贴在谢建义背上,半个身子都和他融合在了一起,长长的脖颈像是一条长蛇,紧紧缠绕在丈夫的脖子上,她仰头向天,长大了嘴巴无声地嘶吼。
周远没预料到变故会发生地这么突然,正要动手,谢建义却突然朝大街上跑了过去。
一时间,刺眼的灯光,尖锐的鸣笛声,正在快速行驶中的迈巴赫躲闪不及,抵着他的身体径直撞到了路边粗壮的梧桐树上。
车头和树身呈对抵之势,谢建义的身体就夹在中间,巨大的力量之下,迈巴赫的安全气囊已经打开,车头引擎盖高高翘起,被撞的人除非是钢铁之躯,不然绝无存活的可能。
周远与夏秋冬望着这一幕,简直目瞪口呆。
那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的迈巴赫司机打开车门,手机还正打着电话,前面几百米就是步行街,他却一点减速的意思都没有,此时发生了事故,仿佛也不惊乱。
司机凑上前去看了看状况,电话那边大概是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回答道:
“没啥大事儿,就是撞死个人,我车有一百多万的保险呢,况且谁让他这么不长眼突然冲出来……”
冷冻液混合着另外一种深色的液体从车头流淌而下,黑气渐渐凝聚,攀附在满脸笑容的司机腿上,后者对此还一无所知。
周远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对夏秋冬说道:
“我送你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