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夕出门的时候,天光还不是很强,这会儿已经亮的刺眼了。突然从昏暗的隧道里走出来,容夕被照得眯了下眼睛,待眼睛适应了外面的亮度之后,她看到隧道外面停着三辆漆黑的警车。
一个都警拉开车门,对走在最前面的工人冷声说道:“进去。”
队伍有些骚乱。
走在最前的工人是容夕的前街邻居,绰号老脏,他和老婆都在工事里挣钱,养活家里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他是个老实巴交的人,这时候就小心翼翼的问道:“同志……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我、我没做坏事啊……”
另一个警察伸手就把他推进去了:“少废话!”
老脏是出了名的老实,队伍里开始有人为他打抱不平:“哎,同志,你们不是说协助调查吗?到底要查什么啊?怎么不说清楚就把人往警车里推啊?”
此话一出,队伍里开始有人附和。
他们都是穷苦人,一天不挣钱,一家人都要挨饿。
推人的都警立即拔出了腰间手枪,对准了声音最大的工人:“叫你们进去就进去,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枪口一亮,队伍偃旗息鼓,没人再敢说半句怨言。
而容夕最恨被人要挟,枪口亮出来的时候,她几乎忘了自己身上还背着案子,没好气的瞪了那个都警一眼。
这一眼,刚好被柏千寒看见。
他原本也对队员拔枪有些不满,但看到容夕的神色,他别开脸,嘴角微微翘起了弧度。
众人在枪口下,老老实实的上了警车。容夕上了中间的那辆,和几个街坊邻居挤在不大的警车里,几个男人在一起嘀咕抱屈,容夕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没有说话。
车子开动了。
后车厢和前面的驾驶室隔着一层超强化玻璃,容夕在心里飞快的打起了小算盘。
从刚才到现在,这些人的举动已经让她几乎确定,他们正在调查劫物资车的那个案件。
她并不后悔劫物资车,只是痛恨自己为什么要打开冷冻柜。如果季慎没跑,都警估计也不会大张旗鼓的调查……
不过既然大张旗鼓,也就说明这些人手里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没证据,对她来说是再好不过的,劫物资的事,她只要死不承认就行了。
半个小时之后,警车飞速的穿越都市,把他们带到了目的地。
车里的工人被一个个的带下去,在一幢高耸气派的大楼前面列队站好,容夕也从里面钻出来,在队伍中间站定。
她抬起头,看到大门口布置华贵,富丽堂皇,正对大门的大厅墙壁上悬着“第二都市警察总署”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无形中给整座大楼增添了肃穆和庄严。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工作地点,今天却以这种方式来见识,她或多或少的有点遗憾。
希望不要留下案底。
她还做着当血猎的美梦呢,她不想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