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兰这不是女装店吗?
苏凡显然没想到楼羽也在,瞬间有些不好意思。
江芷兰本来正忙着给女顾客看样图,瞥见他来,眼睛一亮,笑道:“你先坐坐,我马上就好。”
楼羽微眯眼睛,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苏医生,你来找芷兰?”
“嗯,快到母亲节了,听说江小姐这儿衣服不错,我过来看看。”
楼羽了然,却依旧看出了一些不对。
江芷兰跟苏凡……
好像也不错。
……
这天,乔斯言过来跟她说结婚喜帖的事,楼羽心不在焉的,随便敷衍几句,认真问他:“你觉得,苏凡这个人怎么样?”
“还行。”
“他谈过几次恋爱?性格怎么样?家庭情况好吗?”
楼羽盯着他,认真到就差拿笔做笔录了。
乔斯言眉头微蹙,这是什么意思?
她忽然关心苏凡干什么?
问这么仔细,难道是要……红杏出墙?
乔斯言心一沉,“我跟他不太熟,不知道他那么多事。”
不是跟苏凡是好朋友吗?
楼羽不死心:“那你知道多少?”
她总得为江芷兰负责任,虽说苏凡看起来人不错,可人不可貌相,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乔斯言看她一眼,干脆放下手中的东西,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审视她:“楼羽女士,你这样热衷的跟自己老公打听别的男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嗯?
楼羽没反应过来,乔斯言直接把她禁锢在床跟他之间,眸色深深:“你爱上苏凡了?”
“噗……”
他怎么会得出这么一个惊悚的结论?
知道她是在为江芷兰操心后,乔斯言才将信将疑的放开了她。
起身,乔斯言直接给苏凡去了电话:“苏凡,你喜欢江芷兰江小姐?”
楼羽:“……”
行事风格还真是……简单粗暴。
她只是看出来那么点苗头而已,就这么点破真的好吗?
万一,苏凡本来对江芷兰有意思,他们这么一搀和,给弄巧成拙了怎么办?
翌日,江芷兰电话打过来,连声音都带着羞:“阿羽,乔先生打电话来,说按照你的意思,要给我保媒是怎么回事?”
楼羽彻底无语,决定以后再也不搀和别人的事情。
……
婚期就要到了,乔楼两家联姻轰动了南海市的商业圈,婚礼还没正式开始,来宾已经很多。
楼羽换上了江芷兰给亲自做的婚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芷兰的婚纱穿在身上更让她喜欢。
江芷兰给她精心打扮一番,耐心叮嘱她:“全天下最美的新娘子,待会儿可别哭啊,妆花了就不好看了。”
新娘子……
楼羽心里一动,好陌生的名词。
乔斯言推门进来,笑问:“嫁给我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么?为什么要哭?”
江芷兰转头,眼睛瞬间直了——
裁剪得体的白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鬓角整齐,五官俊美,简直像希腊神话里走出来的王子,丰神俊朗到让人不敢逼视。
江芷兰急忙道:“我去外面看看都准备好了没,你们聊。”
说完,江芷兰直接溜了。
乔斯言走到楼羽跟前,俯身问:“准备好了吗?”
楼羽手心微微汗湿,点头:“嗯。”
整个过程,楼羽都觉得如梦似幻,她和他,就像水晶球里随着音乐旋转的小人,美好的不像真实。
繁花锦簇,红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站台上。
南海市或许再也没有比他们这一场更盛大而隆重的婚礼,宾客们满眼羡慕,亲朋好友在祝福,牧师在主持,乔斯言站在自己对面,薄唇一张一合,缓缓吐出了三个字:“我愿意。”
一切都很美好。
可宾客中,却忽然有人惊呼:“阿心!”
“啪”!
水晶球摔碎,梦被惊醒。
楼羽回神,宾客席中,江一心倒在地上,脸上苍白如纸,林若宣红着眼睛喊:“斯言,快点,快点送她去医院!”
乔家人匆忙的带着江一心去了医院,镁光灯不停闪烁,楼羽勉强撑起一丝笑容,新郎跑了,婚礼是不是也该落幕了?
楼琛回神,立刻吩咐江芷兰:“带小羽去休息室。”
江芷兰从呆愣中回神,急忙点头:“哦,哦。”
吩咐完,楼琛沉着冷静的应付着在场的来宾记者。
休息室里,江芷兰蹙眉问:“刚才那个晕倒的女孩是谁?他们怎么那么紧张?”
“江一心,乔家养女,乔斯言名义上的妹妹。”
楼羽很冷静,冷静的好像她已经提前知道了结果。
连一起吃饭江一心都承受不住,更何况是她跟他的婚礼呢?
楼羽苦笑,只是这次,她怕是又给家里丢脸了。
第二天,楼家千金婚礼上被抛下的新闻铺天盖地席卷过来,各种难听的话都有,老夫人沉默一会儿,才出声安慰:“孙媳妇,这次是个意外,等后面咱们再补一个婚礼好不好?”
一次就够丢脸,还要再来第二次?
楼羽急忙摆手:“不用了。”
正好乔斯言从外面回来,老夫人起身问:“阿心那丫头怎么样了?”
“暂时没事。”
他眉宇之间染着憔悴,乔斯言直接走到楼羽跟前,“我有话跟你说。”
老夫人很识趣,悄悄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充满着红色的婚房,楼羽没起身,也没说话。
乔斯言走到她跟前,低声道:“对不起,昨天阿心情况危急,我只能……”
话说到一半及戛然而止,楼羽猜测着,他是在跟自己解释?
毕竟人命关天,他做的也没错,可让她立刻就接受这个后果,楼羽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沉默半晌,乔斯言板正她的肩膀,强迫她看他的眼睛,承诺一般道:“以后,我会给你一场更盛大的婚礼。”
楼羽盯着他,忽然有些晃神。
这么久了,她还是看不透他,好像这场婚礼对他来说十分重要,可当时,江一心一倒,他分明第一时间就冲过去了。
……
江一心病的很重,乔斯言只回来一会儿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