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羽急忙挡在乔斯言跟前,刚要跟他解释,可想到司机师傅还在身后,她急忙道:“你有钱吗?先给我一点。”
眼看乔斯言神色更加阴沉,楼羽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上手在他身上的口袋里摸来摸去,裤子口袋鼓鼓囊囊的,应该是钱包吧,她急忙掏出来,从里头抽了几张红票票:“司机师傅,这是车费,谢谢你啊。”
“姑娘,用不了这么多。”
楼羽一边推着乔斯言往一边挪,一边道:“还有精神损失费。”
刚才,她很明显的看到了司机师傅眼睛里的惧意。
乔斯言阴冷起来,简直天寒地冻,没几个人能扛得住。
眼看乔斯言一脸的肃杀寒冷,司机师傅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急忙开车走了。
乔斯言板正了她的身体:“你昨天到底去哪儿了?”
楼羽刚想告诉她是怎么回事,忽而想起来了江芷兰的叮嘱,她垂下眸子,淡淡的道:“我昨天见到芷兰了,就跟芷兰在酒店里住了一夜。”
“所以呢?”
乔斯言心头一股无名火起,就因为去见好闺蜜,连女儿也不要了?
“我,我把包落在了温家,又不记得号码,所以我……”
楼羽声音越来越小,连她都觉得这解释实在太牵强。
“你是一个母亲,如果你不能对淼淼负责任,我就带她走。”
昨夜对他来说宛如地狱,脑子里不可控制的想象了她无数个可能会遇害的情形,每一种都让他全身发颤,结果,今天,她却告诉他,她去见闺蜜了。
乔斯言握紧拳头,勉强抑制住了心里的火气。
楼羽听他这么说,立刻尖锐道:“你不能带走淼淼!”
“你怎么跟我保证,你能照顾好她?”
“我是淼淼的妈妈,我当然知道该怎么照顾我的孩子!”
她说完就要往单元门里走,乔斯言一把拉住了她:“你连自己都照顾的一塌糊涂!”
他双眼紧紧盯着她,胃部的疼痛渐渐扩大,乔斯言一字一顿道:“除非,你答应我,每天给我汇报行踪!”
“你——”
一句话哽在喉咙,这么近的距离,楼羽清楚的看到了他眼睛里深红色的血丝,还有怒容之下,深深的疲倦……
她自知理亏,咬牙点头:“行,我答应你。”
乔斯言松了手,语气也缓和了一些:“淼淼还在睡觉,昨天晚上,她一直闹着不肯睡,你上去哄哄她吧。”
说完,他直接转身,移步坐进了车子里。
眼看着他直接开车走了,楼羽心里一顿,转身先上了楼。
阳光透过窗帘温柔的照在床上,淼淼还在睡觉,小脸皱成一团,好像连睡觉都不安稳。
她心疼的坐在床边,一下下轻柔的拍着她,淼淼,妈妈对不起你……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触摸,淼淼缓缓睁开了眼睛,看清楚眼前的是她之后,淼淼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小胳膊紧紧抱住了她的脖子:“妈妈,妈妈你去哪儿了?淼淼会乖乖的,你别不要我。”
小奶音哽咽的,让她瞬间红了眼圈,楼羽紧紧的抱着淼淼:“不会的,妈妈不会不要你,妈妈昨天有事,给你道歉好吗?”
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好像总是特别缺乏安全感,淼淼虽然还不懂得什么叫单亲家庭,但同样不能避免这个问题。
楼羽只觉得心都疼的凹陷下去一块:“淼淼乖,对不起,对不起。”
她低头,亲吻着淼淼软软的头发,淼淼在她轻柔的安抚下,总算渐渐平静下来。
从来都没跟她分开过这么长时间的淼淼,忽然变得格外黏人,连幼儿园都不想去了,楼羽无奈又心疼,只得跟刘至易请了一天假,特意在家里陪着她。
中午,她正给淼淼做饭,房间里忽然响起了手机铃声,楼羽四处找找,才发现她的包居然放在家里。
谁给她送回来的?
手机铃声响个不停,楼羽急忙拿出来,接了,压在耳边:“喂?”
“楼阿姨,你,你快过来啊,我爸爸,我爸爸好像,好像不行了!”
封念舒焦急而呜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楼羽急忙安慰他:“念舒,你先冷静一点,你告诉阿姨,你爸爸出什么事了?”
封念舒哽咽几声:“家里,家里的佣人都不在了,我爸爸倒在地上,我叫他,他也不理我,楼阿姨,你说我爸爸会不会死了?”
“你别着急,我这就赶过去好吗?念舒,别怕,我这就过去。”
挂上电话,楼羽抱着淼淼,急急的出了门。
封子墨身体那么好,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赶到封家时,偌大的宅子冷冷清清的,真的不见一个佣人,算算日子,过几天好像就是秦舒姐的忌日了,封先生不会想不开,然后……
想到这儿,楼羽顿时后背发凉,她抱着淼淼,边跑边叫:“念舒?念舒,你们在哪儿?”
封念舒在房间里听到声音,急忙应:“楼阿姨,我在这儿!”
他站在二楼左手边的窗户跟她招手,楼羽急忙抱着淼淼上去,走到门口,楼羽把淼淼放下来,温声道:“你在这儿等着妈妈,妈妈一会儿就出来,好不好?”
“妈妈,封叔叔怎么了?”
楼羽摸摸她的小脑袋:“没事,妈妈进去看看,你就站在这儿等着妈妈,乖。”
她推门进去,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扑面而来,封子墨躺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封念舒则快步跑过来抱住了她:“楼阿姨,我爸爸,我爸爸是不是真的会跟妈妈一样,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永远都不回来了?”
他满脸都是惊恐和害怕,楼羽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你先出去,带着淼淼妹妹在外面玩玩。”
把俩孩子都支出去后,楼羽走到封子墨跟前,他胸前起起伏伏的,呼吸平稳而有节律,应该只是喝醉睡着了。
她松了口气,看看地上滚落的几个酒瓶子,楼羽微微叹息,过了四年,封先生还是没能从秦舒姐过世的悲痛中走出来。
收拾了一下地上,楼羽拖着封子墨,好不容易才把他给弄上了床。
给他擦了擦身体,楼羽又给他调了一杯解酒的水,喂他喝下去后,她才悄悄的关上门,去照看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