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袅袅,往常抽的很习惯的烟,这会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呛的她一阵阵咳嗽,江芷兰掐灭烟头,起身,干脆去了外面。
别墅区环境清幽,晚上更是没什么人,江芷兰紧紧抱着自己,几颗晶莹的泪珠,忽然悄无声息的从眼眶滚落。
苏凡……
走进她心里的第一个男人,却是她永远都不能再靠近的人。
苦笑几声,江芷兰抹干净了脸上的泪,她一遍遍的在心里告诉自己:命该如此,有什么好哭的?
枉她自诩洒脱,一副看透红尘,超然世外的样子,撕去面具,她不过还是四年前那个惶恐无助,怅然若失的江芷兰。
在外头站了好大一会儿,她稳了稳心神,刚要返回去,楼羽拿着一件外套出来了。
“这么冷,你在外面干什么呢?”
“今天星星不错,我出来看看。”
江芷兰随便找了个借口,抬头才发现今天是大雾天气,根本就看不到星星。
她略带尴尬的搓了搓手,嘴硬道:“刚才天气还行,星星亮的不错。”
楼羽无奈,一边把外套递给她,一边道:“你还要伪装到什么时候?芷兰,在我跟前你不用这样,为什么不放过你自己呢?”
江芷兰沉默着穿上外套,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垂下眸子,片刻后,她一脸无所谓的道:“我挺好的。”
路灯光线昏暗,在江芷兰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江芷兰很随意的把胳膊搭在她身上,故意爽朗的笑了一声:“你这是什么表情?温正轩明天可要正式承认我的身份呢,这么好的事,你不为我高兴?来,笑一个。”
楼羽扯扯嘴角,可她实在笑不出来。
整个晚上,楼羽一直都没睡着,她知道江芷兰也没睡,屋子外一直都有动静,她想出去劝劝芷兰,可该说的都说了,况且,她自己心里也搁着一堆事,同样的心烦意乱。
不知不觉就熬到了早上。
天气依旧不好,雾蒙蒙的,窗户没关,楼羽拉开窗帘时,一股冷气瞬间席卷过来,激的她打了个冷颤。
她猛地呼吸了几口新鲜而清冷的空气,楼羽才觉得脑子清醒了一些。
楼羽关上窗户,玻璃窗上倒影出来的脸,苍白憔悴,嘴角聋拉着,十足的丧气样。
她用手指提起嘴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开心一些,保持着上扬的嘴角,楼羽才开门出去。
她本以为江芷兰在隔壁房间,进去转了一圈没人,她这才发现江芷兰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并不很宽大的沙发,江芷兰躬身蜷缩着,似乎睡得很不安稳。
楼羽微微叹息,顺手从一楼房间拿了条薄毛毯,轻轻的给她盖上。
刚要转身,江芷兰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楼羽以为她醒了,结果,江芷兰却闭着眼睛,嘴里呢喃出了一个意料之中的名字。
苏凡,苏凡,好像这样睡着了,她才会放下所有的防线,面对真实的自己。
楼羽看着她,心里涌上一抹无奈,明明忘不掉,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很不在意的样子呢?
踟蹰片刻,楼羽用自己的手机,给苏凡发了短信。
在感情中,总需要有一个人勇敢一些,江芷兰这样自我放弃,楼羽也只能寄希望于苏凡了。
可短信发出去,却如石沉大海,一直到傍晚都没收到苏凡的任何回应。
江芷兰叫她:“楼羽,走了,你这一天是怎么回事?魔怔了?一直盯着手机看什么?”
楼羽回神,把手机收起来,拉着淼淼坐在了车子后座上:“没有,我就是看看新闻。”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国家大事了?”
她摆摆手:“哎呀,懒得跟你讨论这些,带好淼淼,我们走了。”
Party是在晚上,眼看着夜幕开始四合,时间很紧张。
楼羽对着小镜子补了补妆,她脸色很憔悴,尽管刚才已经用腮红遮了一下,她还是有些不确定,小心的问她:“芷兰,我这个样子行吗?”
别到时候,给江芷兰丢了脸。
江芷兰从前视镜打量她:“还行,挺好的。”
楼羽稍稍放心,她其实没什么心力去应付待会儿的场面,但芷兰需要她,也就只能硬着头皮去。
江芷兰看她神情恹恹的,随口问:“楼羽,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没有啊。”
“那你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在想什么?”
“哦,我在想,待会儿带着淼淼去,该怎么照顾她。”
楼羽随口说一句,习惯的摸了摸淼淼的小脑袋。
“我当是什么事呢,到了温家,我叫一个佣人看着淼淼不就行了吗?”
“嗯,也好。”
从这儿到桐溪酒店本来很近,可他们出发时正碰上晚高峰,在路上走走停停的,到了一个拐弯处,干脆堵着不动了。
温正轩一直在给江芷兰打电话,江芷兰接的烦了,干脆把手机扔给了楼羽:“待会儿温正轩要再打过来,你就说,我死路上了!”
她话音刚落,楼羽手中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屏幕上闪烁的却是苏凡的号码。
不过只响了一声,就没了动静。
总算他并不是那么无动于衷。
楼羽思虑片刻,委婉的问:“芷兰,你真的要接受温正轩给你的身份,不再考虑别的了么?”
“别的什么?”
“苏凡。”
江芷兰的手骤然收紧,她紧紧握着方向盘,少顷,才粗着声音道:“楼羽,我以后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
她说完,摁着喇叭,直接拐到了另外一条路上。
楼羽还想再劝几句,可感觉到江芷兰情绪不稳,她只得紧紧抱着淼淼,没再出声。
路上再无话。
到了温家的时候,party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开始了。
江芷兰刚一进去就被佣人拉着往大厅走:“江小姐,你可算是来了,先生都快急死了。”
江芷兰想顾楼羽都顾不上,直接被俩佣人架着,消失在拐角处。
楼羽牵着淼淼,看着这个眼熟的地方,心里涌起一抹不舒服,但来都来了,她深吸口气,带着淼淼从另外一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