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接下来的事薛冰都能处理明白,不用夫人你挂心了。”
他笑笑,拉住了她的手:“走吧。”
楼羽想着楼家的事,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去哪儿?”
“去床上,生弟弟。”
……
生弟弟挂嘴边上了是怎么着?
楼羽头疼的问:“那万一还是女儿呢?”
“那就生妹妹,我不挑。”
……
楼羽瞬间认识到,她不适合跟他沟通。
她抽回手,一言不发的把床边搭着的外套穿上,又把围巾也绕在了脖子上。
乔斯言站她身后,一脸疑惑:“这么晚了,你要出去?”
楼羽摇头:“不,医生说,你现在不适合做剧烈运动,这样睡比较安全。”
乔斯言神色一顿,随即耸了耸肩:“也行。”
反正以后他都要补回来。
心说完,乔斯言拥着她:“睡吧。”
躺下后,他规规矩矩的,甚至还主动给她盖好了被子。
楼羽虽然觉得好像哪儿不对劲儿,但也没深想,依偎着他,很快睡了过去。
等她睡熟了,乔斯言小心的把胳膊抽出来,给她掖好被子后,才悄悄走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楼家的事情并不算大,他相信薛冰可以处理,他现在挂心的,是乔家。
乔振云一直没回南海,很有耐心的等着他回去解释。
他明白,乔伯均不是个能把事情说清楚的,爷爷也不会相信林若宣,所有的事情都在等他回去做了结,他必须现在就想好该怎么做。
乔斯言眼睛微眯,跟薛冰简单的了解了一下乔氏包括乔家现在的情况后,沉思片刻,做了决定。
薛冰在那头已经习惯了老板的半夜来电,他汇报完,精神的问:“老板,你还有事情吩咐不?”
“明天,你亲自去远洋公司找一趟封子墨,把曾经调查过他的资料直戳了当的告诉他,让他自己选。”
薛冰一顿:“老板,你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啧,心眼真小……
不过,他只敢腹诽一句,没敢真的说出来。
当时,楼羽把封子墨叫她选择的事情随口说给他们时,薛冰就觉得老板要爆发,没想到老板当时没说什么,在这儿又找回来了。
薛冰跟乔斯言确定了一下具体的做法后,不确定的问:“那如果封总执意要让楼家按照合同来办事呢?”
乔斯言笃定:“不可能,他不会蠢到用整个远洋公司做赌。”
薛冰点头:“好,那我明天就去。”
不知道为什么,老板好像总是有一种魔力,只要他肯定的事情,他一定会坚信不疑。
挂掉电话,薛冰哈欠连天的睡了,乔斯言放下手机,悄悄从房间里出来,轻轻的躺在了她身边。
楼羽睡得很沉,脸上的神色也很恬静,乔斯言抱着她,忽然豁然开朗,不管明天回乔家是什么结果,只要有她在身边,不就够了么?
以前太远,未来飘渺,唯有她是他想紧紧把握住的幸福。
翌日。
薛冰去往远洋公司的时候,乔斯言在医生允许的情况下,带着楼羽回了乔家。
别墅里冷冷清清,他回去时,乔振云正在院子里散步,见到他,乔振云微微抬眸,声音冰冰凉凉的:“回来了。”
“嗯。”
这样没什么温度的对话,楼羽心头瞬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乔斯言握着她的手,示意她不用多想,随即,他沉稳从容的道:“爷爷,我今天回来,就是要把事情做一个了断。”
乔振云不显山不露水的答应一声,接着道:“进来说。”
婚礼之后,林若宣和江一心他们就一直住在这儿,期间,不管她如何说,乔振云的态度都是冷漠的,她还没想出来具体办法,乔斯言已经先回来了。
她神情有些慌张,刚要示意江一心上楼,乔振云威严道:“把家里所有人都叫来,还有那个小伙子也一起过来。”
乔斯言有些讶异,他没想到乔振云还把林家振留在家里。
不多时,客厅里站了一群人。
一直在乔家都可有可无的乔若谦也在,路过乔斯言的时候,乔若谦淡笑一声,低声而飞速的在他道:“别忘了,我帮过你。”
乔斯言没说话,心里那一丝疑惑,却渐渐明朗起来。
当时,他被林若宣绑在地下室,本来是根本没办法逃出去的,可乔若谦却费心费力的把他给放了出去,他跟乔若谦关系一向不好,那会儿他忽然帮忙,乔斯言心里就有些怀疑,但当时他也管不了那么许多,直接去了婚礼了,这会儿,他才恍然大悟。
乔家到他们这一代,只有自己和乔若谦两个男人,若他的身世曝光出来,那么,乔若谦就是乔振云唯一的亲孙子,乔氏将来,自然就是他的。
乔斯言心里飞速盘算着,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人都齐了,乔振云沉声问:“斯言,你告诉我,这些事情是怎么回事?”
乔斯言自幼是被他带大的,他相信他的品行。
“爷爷,我不是林女士的亲生儿子,至于林家振,他跟我究竟是什么关系,我还不知道。”
他话音刚落,林若宣脸色已经变了,从乔斯言进门那一刻,她就觉得,他肯定会实话实说,可她心里还是存着一抹侥幸,希望乔斯言能顾及一下他自己的利益,配合她演戏,可现在,一切都完了。
乔振云看他们一眼,接着问:“还有呢?”
“阿心才是林女士的女儿。”
乔斯言把他知道的情况都和盘托出,一双眼睛坦然的看着乔振云:“爷爷,我就知道这么多。”
乔振云眼睛微眯,苍老的脸上沟壑纵横,阴沉下来之后,更是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林若宣紧紧抓着江一心的手,脑子已经完全乱了。
乔振云拐棍点地,颇有威严的问:“你告诉我,斯言是不是我乔家的孙子?”
林若宣被吓得身体一抖,整个人更加慌乱。
她看看乔斯言,再看看乔振云,也豁出去了,恨恨道:“他不是,乔伯均那么草包,我宁愿给江景岳生孩子,也不想给你们乔家生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