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宣震惊不已,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居然在身边养了条狼!
“黎屏!你!”
“我什么?不想过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带上你跟你女儿赶紧滚!”
黎屏狠戾的样子,彻底让林若宣没了话,也让本就柔弱的江一心更加颤抖,眼见黎屏把视线放在了自己身上,江一心更是害怕,哆嗦着往后退了两步。
黎屏冷哼一声:“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是吧?我希望你以后也跟你妈一样,识点时务。”
江一心手脚冰凉,手心全是冷汗,她紧张的看着黎屏,急促的呼吸几下后,忽然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阿心!”
林若宣惊呼,急忙跑到了她跟前,江一心脸上冷汗直冒,林若宣转头:“愣着干什么?快叫救护车!”
黎屏双手抱胸,冷冷的看着他们:“叫救护车的钱你有么?”
说完,黎屏拉着老夫人,直接走了。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了他们母女,因为没了经济来源,客厅里连空调也没开,地板冰凉,林若宣把江一心扶起来,她想把她背在背上,可全身却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好不容易把江一心弄到沙发上,林若宣才猛然想起来,阿心的口袋里装着她常吃的药!
她赶紧翻腾出来,硬塞到了江一心嘴里,茶几上的水已经冷了,林若宣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给她灌了进去。
林若宣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她忐忑不安的等着,眼中渐渐们蒙上了一层水雾,没想到她林若宣居然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报应么?
不,她不相信!
好一会儿,江一心才幽幽醒转过来。
林若宣急忙擦干眼泪,关心的问:“阿心,你觉得怎么了?还好吗?”
江一心呼吸依旧虚弱,但带着希冀的问:“妈妈,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吗?”
林若宣躲开了她的视线,现在除了这儿,他们已经无处可去了。
外面依稀传来鞭炮的声响,林若宣抱着江一心,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
除夕夜,万家灯火璀璨。
楼家今年异乎寻常的热闹,淼淼在客厅里跟楼远山他们闹着玩,乔斯言则站在落地窗前,一直都没有出声。
楼羽端了杯茶递到他跟前,笑着问:“怎么了?再想什么?”
乔斯言眼底那一抹黯然飞速而逝,接过楼羽递过来的茶后,笑着拥过她,淡淡的道:“没什么。”
楼羽抬头,正好可以看到他尚还没放松下来的侧脸。
沉默片刻,楼羽小心的问:“你是不是想乔家了?”
乔斯言也没否认:“只是,有些不习惯吧。”
毕竟在乔家长大,这些年虽说打理乔氏很忙,可过年他必定是要回乔家陪着爷爷。
楼羽还没想好该说点什么安慰他,乔斯言抿了口茶,随手把杯子搁在旁边,忽而笑道:“毕竟,我还是第一次吃软饭。”
呃……
他在想的是这个?
楼羽也没深想,顺着他的话就说:“斯言,爸爸说了,你要是愿意,可以接手楼家的生意,楼琛给你当二把手。”
乔斯言眉毛微挑:“都说女生外向,果然不假,才刚带我回来过个年,你就要我喧宾夺主了?”
“哎呀不是,这个是爸爸的意思,我哥他……”
正好楼琛路过,楼羽急忙叫住他:“哥,你没意见吧?”
楼琛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楼羽把她跟乔斯言的对话复述一遍,接着问:“你没意见吧?”
楼琛点头:“对,斯言要是能过来帮忙,当然最好。”
兄妹俩齐刷刷的看着乔斯言,就等他点头,乔斯言瞥一眼墙上的钟,指着提醒:“不是还要去寺里祈福吗?时间快来不及了。”
他话音才落,楼远山好安慧君已经穿好衣服,从楼上下来了:“你们快去换衣服啊,还愣着干什么?我们要出发了。”
楼羽楼琛兴趣缺缺的点头:“好。”
只有乔斯言“积极响应”,立刻套上了外套。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每年除夕,楼家不是呆在家里守岁,而是要去山上的寺庙里祈福。
楼羽很不能理解,大冬天的,在家里呆着不好吗?
路上,她还是忍不住的咕哝了一句。
乔斯言坐在她旁边,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后,转头把视线放在了窗外。
楼羽没懂,他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闲她聒噪了?
楼羽自顾自的理解后,再没说话。
她后来才知道,这个习惯是因她而起的。
当年,她在海边消失,四年杳无音信,楼家几乎再也没有过一个好年,每年的团圆也统统变成了祈福。
楼羽不知道自己的离开会给家人留下这么大的阴影,她情不自禁的问乔斯言:“你怎么知道呢?”
乔斯言淡笑一声:“因为,第二天我也会去。”
“你也信这个?”
楼羽惊讶,爸妈年纪大了,相信这种神秘范畴的东西,勉强可以理解,可乔斯言……
他实在不像是个会相信这些的人。
果然,他下一秒就回答:“不信。”
“那为什么……”
乔斯言看她一眼,胳膊搭在她肩上,轻轻地把她拥入怀中:“大概,再不想失去和毫无希望的等待中,总是需要一个支撑下去的理由吧。”
车子在山脚停下,寺庙在半山腰上,他们拾级而上,原本还冷冽的天气,这会儿因为爬台阶,竟然有点出汗。
淼淼趴在乔斯言肩膀上都快睡着了,楼羽担心她着凉,直接就要脱了外套给她穿上,乔斯言摁住她:“想感冒?”
“可淼淼……”
乔斯言看她一眼:“淼淼身上盖着小毛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热也不准脱。”
楼羽:“……”
当面拆穿她真的好吗?
好不容易爬到寺庙,楼羽哈欠连天,已经快跟淼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