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看看乔斯言，似乎是在询问他的意见，乔斯言眼睛眨也没眨：“剖。”
楼羽一听，立刻想反驳，可她实在是太疼了，根本没有都没有说话的力气。
乔斯言在旁边握着她的手，眼看着她紧紧咬着唇，都快沁出了血，乔斯言干脆把自己的胳膊伸了过去。
楼羽还以为是护士递过来的毛巾，直接咬在了嘴里。
直到她感觉到嘴里有血腥味才意识到不对，楼羽侧头，看到乔斯言在她旁边，满脸心疼的样子，她很想说，剖腹并不是那么疼，乔斯言却先她一步开口：“以后不要了，再也不要了。”
楼羽声音弱的几乎听不到：“我愿意。”
我愿意为你生孩子，更愿意为你承受任何的痛……
饶是此刻如同踩在刀尖上跳舞，我依旧甘之如饴。
剖腹很快，一会儿，产房就填满了婴儿的哭声，医生笑着恭喜：“乔先生，是个男孩儿，八斤六两，恭喜恭喜。”
乔斯言却根本不在乎他那刚出世的孩子是什么样子，眼里只剩下了楼羽一个人。
如果他知道，她生孩子是件这么辛苦的事，这个孩子，根本不会来到世界。
后来，楼羽知道他这个想法，故意道：“你是不想让我再咬你吧？”
生下乔慕羽，楼羽肚子上多了一道疤，乔斯言手臂上同样留下了一排很深的牙印。
乔斯言对乔慕羽不太待见，其他人却对乔慕羽喜欢的不得了，淼淼天天围着自己的小弟弟转，自己还是一个小孩，就吵着嚷着要抱弟弟。
楼羽怕她摔了，小心的在后面照顾着，淼淼却抱孩子抱的有模有样的，俨然是个称职的好姐姐。
或许是从小就被淼淼抱着，乔慕羽长到四五岁时，根本也不用乔斯言启发，人家自己就愿意跟姐姐睡。
楼羽有些舍不得，乔斯言却很高兴，甚至因为这件事，才终于稍稍对乔慕羽表现出一点慈父的痕迹来。
这一年初夏，姐弟俩在房间里玩，乔慕羽忽然哭了，楼羽急忙跑过去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楼淼淼淡定的看着她，眉宇之间隐隐有乔斯言的风范：“慕羽就是觉得，我不是他亲姐姐，他感到很伤心。”
楼羽大惊：“谁说你不是慕羽的亲姐姐了？”
楼淼淼有理有据的分析：“我姓楼，他姓乔，我们班兄妹都是一个姓的，而且，妈妈你不是告诉过我吗？我爸爸在火星呢。”
楼羽哑口无言，这还是淼淼四岁时，她随口编的谎话，没想到淼淼居然一直都记得。
但是，这么长时间，淼淼从来没提过这个事，怎么忽然就又想起来了？
没等她问，淼淼说了，他们小学最近正在学火星上的生命，讲的就是外星人，加上她看了很多杂七杂八的科幻电影，楼淼淼瞬间觉得，她是外星的孩子，她爸爸在火星上，总有一天会来接她……
楼羽实在不忍心戳破她的幻想，干脆走到乔斯言跟前：“你女儿幻想症比较严重，你去管吧。”
一直在旁边没有出声的乔斯言，笑着把楼淼淼叫了过去。
楼羽本以为，他会摆事实讲道理，可听了一会儿，楼羽才知道，乔斯言的办法，根本是简单粗暴。
他直接问：“一个是我，可以带你去玩，去冒险的爸爸，一个是在火星上，你从来没见过面的怪物，你要哪个？”
楼淼淼虽然也长了一个聪明的脑子，可到底不是她爹的对手，在乔斯言答应她放暑假就带她去国外旅游度假后，楼淼淼立刻把她那“火星上的爹”给抛到了九霄云外，坚定的跟乔斯言表示，她就只有一个爸爸，那就是乔斯言。
乔斯言很满意，大手一挥：“那去哄你弟弟吧。”
楼淼淼领命：“是，爸爸，我这就去。”
她走到乔慕羽跟前，按照她爸的套路，开始给还懵里懵懂的乔慕羽洗脑……
楼羽觉得头疼，家里有一个聪明的就够难对付了，楼淼淼真是没有辜负他爸的好基因，小脑袋好用的很。
乔斯言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拉她：“没关系，小羽毛，有我在，你不用聪明。”
楼羽：“……”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像是在夸她。
七月的时候，南海市热的像个巨大的火炉。
乔斯言答应过淼淼要带她去度假，安排一番后，一家四口一起离开了南海。
只是，说好是带淼淼度假，到了地方，乔斯言却只让淼淼带弟弟，根本也不说带他们出去玩。
楼羽觉得这样不好，跟乔斯言说了几句后，乔斯言侧目看她：“谁说我是来度假的？”
楼羽一愣：“那你是来工作的？”
“不。”
乔斯言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度蜜月。”
楼羽：“……”
孩子都有了俩，度蜜月？
会不会太迟了一点？
楼羽解开他在腰间的手：“我们还是带孩子吧，你没感觉，可我会觉得罪恶感深重。”
带着淼淼和慕羽玩了三天，楼羽精疲力尽，到底是不像小年轻了，体力都差了很多。
晚上，哄睡了两个孩子，楼羽跟乔斯言坐在房间的餐厅里吃饭，外面正好一片海滩，可以清楚的看到海滩上的人，听到海浪的声音。
来这儿的大多都是情侣，海滩上随处可见拥吻的年轻人，楼羽有些尴尬，努力把视线放在了食物上。
可这个地方的东西实在谈不上好吃，还没吃完，楼羽就没了胃口。
她干脆起身，拉住窗帘，跟乔斯言开口：“你慢慢吃，我睡了。”
还没走几步，乔斯言忽然把她打横抱了起来，楼羽惊叫一声：“你干什么呀？”
乔斯言嘴角上扬起一个暧昧的微笑：“小羽毛，我说过，我是来度蜜月的。”
还没容得她反应，乔斯言已经迅捷的关了灯……
那一夜，楼羽做了个很冗长的梦。
梦里，她跟乔斯言之间的过往如同电影，飞速从眼前略过，有过伤痛，有过快乐，可不敢是哪一种情绪，她都庆幸，庆幸那些过往，都有乔斯言一起参与。
未来很远，现世美好。
唯爱，绵远悠长，贯穿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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