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桌上做工精致的青瓷茶壶晃了晃,秦华芝还放在耳边听了听,有水!
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咕咚咕咚牛饮完,才感觉到从喉咙到腹部的凉意已经攒在了一起,细密的睫毛微微颤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
打开桌上的八角攒盒,她放心的拍了下心口处,幸亏这里面的吃的还在。虽然都是些不顶饿的零嘴吃食,但也好过没有。
“这人都去哪儿了?”抓了把像葵花籽似的的干果,她一边嗑着,一边往外面张望了几眼。
刚刚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都没看见个人影。
按理说,这院子里的人应该不少的。
这一大早的能都去哪儿?
“王妃……王妃不好了!”
本来院子跟屋里安静的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外面突然传来惊呼声,倒将秦华芝吓着了,差点将手里的东西给撒手扔了。
“怎么……怎么不好了?”看到来人是个面生的小姑娘,她下意识的升起了几分戒备心。
这院子里的人,她自己虽然都不认识,但原主的记忆中关于他们的模糊印象还是可以让她分辨谁是谁的。可是这个看起来清秀文静的丫头……她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印象。
“刚刚冯姑娘晕倒了”那名丫鬟看到秦华芝脸上茫然的神情,才恍然大悟。
“请恕奴婢冒失,奴婢是冯姑娘的贴身婢女解意,今日是初一,府上大部分的下人们都去刘管家那里听训了,您先前没有见过奴婢,眼生也属正常。”说着,这名唤做解意的婢女得体大方的冲着秦华芝扬起笑意,眼神中多了几分期盼,盼望着能让她快些想起什么。
这丫头说话条理清晰,虽然口口声声奴婢自称,但语气不卑不亢。这周身的气度做派倒是不像是秦华芝印象中怯怯懦懦的小丫鬟该有的做派。
“冯姑娘?”一时之间,她还有些转不过弯来,毕竟一下子脑海中要多出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事,任是谁也无法一下子消化得了。
“王妃不记得……不记得了?”不确定的抬头悄悄看了她一眼,解意黑白分明的眼珠转了又转。
“嗯,或许是这次生病的缘故,这记性也差了许多,很多事情都记不大清了”,佯装头痛的抚了抚额,这已经是她想到的最不容易被人戳穿的借口。“冯姑娘是……”
“我们家小姐是两月之前住入王府的,是王爷的……客人”解意的语速慢了许多,她没有放过秦华芝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她语速放慢,也正好让秦华芝模糊记起了这位神秘的冯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
“哦……没错,我好想记起点来了”她的话刚落,解意的脸上刚欲落下放松的表情,就听见面前的这位跟先前的气质判若两人的王妃突然话锋一转,“不过……这位冯姑娘是王爷的客人,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去问王爷。”冲着小姑娘一笑,秦华芝又往攒盒里抓了一把炒制好的油葵籽,热情地塞给她,“你尝尝,五香的”。她自己还没搞明白这个劳什子王府什么路数呢,还去给别人解决麻烦,这不是越帮越乱吗?还不如直接推给这王府里权力最大的那位,这样有什么问题也找不到她头上。说不定她还是成人之美了呢。
关于这位冯姑娘,留在她脑海中的印象只有一个模糊的侧影,可虽然仅仅是个侧影,也能感觉得出,这姑娘应该是位大美人。
因为原主的记忆只要联系到她的部分,情绪中就会掺杂着些不忿,没错,她能感觉得出来。刚刚通过解意话里的线索,成功勾起了她脑海中的回忆。
再联系这位冯姑娘还是王爷的客人,俊男美女的……也就不难猜测得出来,原主为何不忿了。
不过这跟她关系可不大,她对那个劳什子冰坨子王爷可没什么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