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韶容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浅墨姑姑脸上的表情才收敛了许多。
转过脸看向回话的丫头,李韶容脸上露出少女无邪的笑“既然王妃决定了,那你去通知望哥儿屋里的让人,开始准备吧,现在过去也不早了”
扶着手腕将笔放下,李韶容也转身进了内室更衣。
“郡主,去不得啊,谁知道那女人心中转的什么花花肠子。”跟进来的浅墨看到李韶容已经开始换衣衫,心中着急。
“正是因为不知道她转的什么花花肠子,才要去探探虚实。你不觉得自她醒来之后,行事越发古怪了吗?”最好这变化不是针对她的,不会影响到她跟望哥儿,不然……李韶容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是,可是……”
“没有可是,咳,一切依然按计划行事,至于秦华芝这个变数,先密切留意,不用多做什么动作”将最后一件外衣披上,李韶容握拳轻咳了一声,示意浅墨看向窗外摇曳的树枝。
“郡主?!”明白过来什么意思的浅墨,也顾不上揣摩秦华芝到底什么意思了,对着李韶容点点头,足尖轻点,直接从半掩的后窗跃了出去。
不过眨眼之间,就没了踪影,只留下后窗外依旧摇曳不停的树枝。
深深的看了一眼,李韶容整理了下衣摆,脸色如常的出了内室。
外面的小厅里,望哥已经被奶娘领来候着了。
……
“王妃,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小嬛手里挎着食盒,脸上的脸色跟头顶的天一样难看。
今日的天色不好,往常这个时辰天还没有这么黑。
“你不懂”摆了摆手,秦华芝将自己手里的食盒也往上提了提。
她谢绝了田婆子派来帮忙提食盒的丫头。虽说换了这具身体之后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但提食盒的这点子力气还是有的。
再说,这人的力气,从生下来时都是一样的。只是有人投的胎好,自脱了娘胎后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事事不用自己亲力亲为。有的人则是还不懂事,就要先为自己的一口饭操心。这力气都是硬逼着练出来的。
她现在虽然也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但凡是不能只想好的。因为经历过那些饥寒交迫的日子,所以秦华芝万事都会将最坏的结果放到自己眼前,时刻警醒自己。
现在既然不能挑水砍柴,但平时这些小的活计,她还是尽量亲力亲为。
刚刚若不是小嬛快要哭出来,她怎么也要一只手一个食盒提着,练练自己的臂力。
“对对对,奴婢不懂”小嬛有些赌气的意味在里面,她性子直,但也能看出她是真的打心底里为秦华芝好。
笑了笑没再说话,秦华芝继续交替手提着食盒。这丫头有什么事都会摆在脸上,她怎么会不明白她是为她好,但是现在这也是为了她的自由身不得已而为之的一件事。
秦华芝主仆两人刚回院子不久,郡主姐弟也前后脚的到了。
田婆子跟主仆两人一起出的厨房院子,郡主的院子距离厨房不远,但离秦华芝的院子更近,所以得到消息之后来得倒也挺快。
“王妃安好”
郡主姐弟俩一起给秦华芝问了句安,倒让一旁的小嬛跟着有些受宠若惊,手都不知道该往前放还是往身侧放好了。
“嗯嗯,安好,先坐下吃饭吧”
也不怪秦华芝吃饭积极,主要是这鱼凉了之后味道会差上许多。
姐弟俩净手后一起伸筷,望哥儿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筷子用的倒是熟练。也不用奶娘帮忙,吃鱼自己也知道小心的挑刺,这点倒是让秦华芝有些惊讶。
一般这种富贵人家的孩子,这般年纪正该是下人围着团团转的时候,怎么会这样稳当的自己吃饭。
秦华芝迟迟未下筷子,待看到姐弟俩迫不及待的再夹第二下时,才咧嘴一笑开始下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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