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华芝一直到回房,脑袋都是蒙的。
不行,不能这样草率!
脸颊通红,秦华芝将脸上刚擦好的珍珠粉抹掉。嘴上滋润用的口脂也擦掉。
看了眼床上整齐铺好的被褥,她走到桌前拿起茶壶倒了杯茶饮尽。本来想迂回一下,先摸清楚对方的路数再慢慢将两人之间的关系理清。
但人算不如天算,这还没准备好,正主直接杀上门了。
说实话,对于李弘深这个人,不说寻常人家的女子,就算是有身份有依靠的官宦小姐,也要争破头皮上跟前凑。
不说继室,就算是侧室,想必也有不少人想要毛遂自荐。
但秦华芝不同,她知道自己跟对方的差距。
他是一国王爷,听下人的意思,还是跟当今皇上亲兄弟的那种王爷。
那不就是说,她为王妃,就是跟当今皇后做了妯娌吗?
想想都肝儿颤。她不过是个乡下农女,就算换了副皮囊,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还是她。
所以不应该她肖想的东西,她不会去触碰。
现在既然有了得天独厚的优势,那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带着原主已经送给她的那份子嫁妆,到京郊或者富庶些的小镇上买下片地,开心的当个地主婆。
自己能当家做主说了算,这可比当什么劳什子王妃要好得多。
秦华芝知道自己求的是什么,所以现在不跟这位成王有过多的牵扯,是正确的选择。
再给自己倒了杯茶,这茶水的味道虽然清淡,但让她的头脑异常的清醒,
先将说辞在自己心中理上一遍,感觉差不多了,自己嘟囔着先说说。
李弘深一边擦着头发进门的时候,就听见屋里好像有人的说话声。但这声音翻来覆去好像就一个人。
推开门,看到的情景就是秦华芝低着头手里捧着杯茶盏,在悄声嘀咕着什么。。
“你说什么呢!”
“啊?!”一抬头,看到已经站在跟前的李弘深,秦华芝的脸颊又红了一度。手里的茶杯幸亏有底下的桌子接着,不然直接落到地上,肯定逃脱不掉粉身碎骨的命运。
“刚刚说什么?”
“没……没什么”没去看他,秦华芝眼神四处飘忽。猛地站起时一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衬裙,差点扑到地上。
幸亏站在其跟前的李弘深伸手扶了一把。
“多谢王爷!”秦华芝赶紧将被搀住的手收回,这人的手怎么如此冰?感觉比那腊月天里房檐上挂的冰溜子还要冰手。
没有理会,李弘深坐到床边继续擦着半干的长发。
“咳咳咳……”秦华芝回头看了一眼,待对方发觉之前赶紧收回。如此往复几次,她仿佛看到李弘深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
这是个啥意思?
“有什么话快说,本王最不喜吞吞吐吐之人,这你不是不知”
“王爷,您竟然一句话说如此多的字,真是在下的荣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秦华芝,也不知道自己心中怎么就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话一经出口,她才惊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呵”冷笑一声,李弘深直接转过脸不再开口。
以他来说,刚刚的提醒已经是他最大的耐性,既然她不想说,就算了。
“王爷,是不是不喜欢我?或者说,有些厌恶我?”
试探着开口,但对方依旧没有反应。
“如果这个样子的话,王爷应该知道长痛不如短痛,您既然看着我难受,不如……”
“不如你今晚歇息时将脸蒙上。”
“啊?”被李弘深的话吓到,秦华芝还以为他在说笑,但是等他真的将手中的布巾扔给她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真的想多了。
听到声音,继而抬眼看到秦华芝一脸懵的模样,李弘深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变化丝毫。依旧冷得面无表情。
“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下轮到秦华芝不知该如何开口了,她只是想问下啥时候她能下堂,然后既然已经决定让她下堂了,那能不能往后的日子大家各自安好不要互相打扰。
但被这人突然一堵,她倒不知该如何往下展开话题了。
“其实……其实王爷,也不用这样麻烦的”硬着头皮往下说,秦华芝压根儿没敢往李弘深那里张望。这个男人的眼神冷冰冰的,与之对视时真的太难受。
“……”
没有开口打断,秦华芝赶忙深吸了几口气。“既然王爷不喜在下,哦不对,妾身,那不如跟妾身和离吧,这样您也能再续娶心仪的女子进门,这样两全其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