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先联系上爸吧。这次我站在小船这边。”何不渡直接宣布他的立场。
“我跟你一样。”何岂泛心情非常复杂,任谁突然知道自己尊敬的父亲其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混蛋,而一向不懂事的弟弟一直在默默地在守护这个家庭,心里都不会好受。
想到这,何岂泛的心头忽然被愧疚压得沉甸甸的,要是他在梅枝山上没借教育弟弟的借口做那个可笑的恶作剧,小船就不会失忆,他应该早就找到方法慢慢告诉谷姨这个不幸的消息,而不必等对方捅破,让他们措手不及。
身边人都在为江圭操心,而处在风暴中心的江圭在山上,什么都不知道。
晚上十点过后,待江圭睡熟,江容阔打开信号增强器,给电脑连上网络,打开电脑将相关信息看过一遍后,致电给老马。
“老马。”
“容阔,你看到今天的热搜了吗?”老马的大嗓门透过电话传来,“你放心,何船没吃亏,他妈可不是好惹的人。”
江容阔一直关注这事,自然不会漏掉谷曲悠的反击,但是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
看视频,何船即使以一敌二,还是牢牢地占据了上风。他虽然也挨了何婉姐弟不少的拳脚,但碍于那对姐弟的身高原因,这些拳脚大多打在何船下半身。
谷曲悠拿出的验伤报告的日期大概在何船与这对姐弟打架的一个星期之后,这时何船身上的伤大部分伤在后背,而且看上去极为惨烈,照理说,光是何婉姐弟打的那几下,绝对不可能造成这样的结果。
换言之,在这短短一个星期多星期之内,何船一定受过第二次伤。
江容阔在部队中待了十几年,什么任务都出过,一下就能看出问题。他问:“老马,小船和何婉姐弟打架过后,是不是还受过别的欺负?”
老马情报工作收集得很到位,听到江容阔问,他立马答道:“是,何船和何婉姐弟打架的事大概过了一周,他二哥何岂泛在梅枝山上撞见了他,便当着一帮狐朋狗友的面扒了他的衣服。”
这事江容阔听说过,他问:“不是说他何岂泛故意把小船骗上山吗?”
“嗳,哪儿呀,在山上撞见的。当时梅枝山刚开业没几天,说是五a级风景区,那会儿不正铺天盖地地宣传嘛。”
“何岂泛只是扒了小船的衣服,没打他?”
这老马就不是很确定了,“应该没打吧,何岂泛还算有谱,他当时就算扒何泛衣服也给他留了条内裤。再说,那会儿一大堆人在旁边看着,何岂泛哪能在外人面前打弟弟?算了,你等一下,我这就打电话去问问。”
何家兄弟在梅枝山上闹矛盾时有很大一堆见证者,老马随便问哪个人都问得到事情的真相。
江容阔将嘴里的烟吐出来,道:“你先去问。对了,当时小船在梅枝山时摔倒了,脑袋受了点伤,里面有淤血导致他把以前的事都忘记了。你顺便问问,何岂泛在山上时有没有做什么事害小船撞到脑袋。”
“行,你等会儿,我马上去问。”老马一口应下。
江容阔坐在黑暗中抽着烟,一边等老马的电话。
半个小时没到,老马便将电话回了过来,“容阔,我问过好几个人,他们都说何岂泛没有打人,就是扒了何船的衣服而已。那时何船好像有点怕他二哥,连反抗都没有,不存在推搡中摔倒的情况。”
当时有一堆见证者,老马问的时候比较随机,又用了点审讯的技巧,连续好几个人都对老马撒谎的可能性非常小,所以这帮人说的应该是真的。
“既然这样,小船在山上一定碰到过别的人,如果他自己摔的,就算能摔到脑袋,也不可能把背摔成这样。”
老马也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他答应:“行,我明天就去梅枝山调监控,他们那边刚开张没多久,监控比较全,应该能查出什么东西。”
“辛苦。这事可能还会牵出点别的什么事来,你务必小心,别让别人知道我们也在查这事。”
“知道,还用你说。”老马说着有些纳闷,“你对那小孩儿还真上心,别的时候也不见你那么仔细,你该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江容阔被老马的大嗓门震得有些头疼,顿了一下,他才说道:“别胡说,小船年纪还小。”
“小什么啊?何船眼看就要满二十了,你要是现在开始追,等关系确定下来,他刚好够年龄领证!”
江容阔没理他,只是黑暗中的面容格外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