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奴婢们只想好生伺候王妃,不敢有丝毫异心,请王妃明查呀!”
梅笙不说话,伸手抵在额际,微闭了目沉思,底下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又大着胆子往上头瞧,见她没甚反应,还当糊弄过去,虽身子依旧抖着,心头却是放松了。
大抵……王妃不敢在新婚第二日便处置陪嫁丫鬟罢?传出去名声可是更不好了。
两个丫鬟想着,心头更添底气,便在此时,上头传来的轻柔声音恍若惊雷,狠狠砸下。
“春柳巷那地儿可十分不太平,听说那里住了许多凶煞之人,又不事生产,每日里最爱打家劫舍,抢邻居饭食吃。”
春柳巷!她俩原本住的地方!王妃提起是要做什么?不太平?是看她们不老实,要对付她们家人吗?
绿柳红缨脸色煞白,想到的事情令她们恐惧,心里再无似乎侥幸,王妃什么都知道的!
“王妃!大夫人说,王妃长于偏远之地,身边又无亲近女眷,未曾好好教导过,让奴婢等人平日里多教导王妃,免得惹了老太妃们嫌弃……六姑娘……六姑娘说,平南王府势大,又为皇上亲近,王妃孤身在府,定是十分难熬,让奴婢……奴婢帮衬王妃,博取王爷……怜惜……”
说到此处,声音已是低下去了,似是极难启齿。
可不难以启齿么?一个陪嫁丫鬟,难不成还妄想做主子的主不曾?帮衬?是帮衬她们自己爬上主人家的床罢?到时得了宠,哪惧她区区一个无人帮衬的王妃?
梅笙笑笑,“如此说来,我还当感谢你们?”
“不敢!”绿柳重重磕了个头,颤声道:“奴婢自知身份低微,唯有仰仗王妃才是正理,哪敢乱听旁人之言?求王妃信奴婢,奴婢发誓,定对王妃忠心耿耿,如若不然,不得好死!”
红缨瞧瞧她,犹豫了一下,也忙道:“奴婢亦是,定对王妃忠心耿耿!”
“是么?”梅笙弯腰,托住绿柳手臂,轻轻往上一提,“我没说怀疑你们,我知道,你们是很懂分寸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心里定是有决断的,你们父母亲住在那地儿你们也该不放心,正好,我那有个陪嫁庄子还缺些人手,你们且回去问问,若他们愿意便去庄子里做事,你们也放心不是?”
绿柳随着她的力道站了起来,在她的示意下,犹犹豫豫着将红缨也扶起,“王妃……”
“你们不必急着回我,先下去罢,我瞧你们精神头不大好,今日便好生歇着,明日再来伺候。”
梅笙说完,将桌上花名册捡了,转身回了里屋去。
绿柳红缨皆怔,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这样轻轻放下了?
“我们……”红缨张口欲言,绿柳瞪了她一下,往里屋示意,脸上神情分明不安,红缨住了口,不高兴的皱了下眉。
“先回去。”绿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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