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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驰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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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十五(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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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护士说好了,她帮我先照顾着。”

越驰听到这话,竟然暗爽,他这是比时乐乐还重要了?暗爽完,他又骂自己,越发不可理喻!

但是时小慢依然黏着他,吃饭时,还给他盛汤,一直盯着他看。时小慢的眼睛黑白分明,盯得越驰心中不时发慌,他都想求时小慢赶紧走了。

实际时小慢盯着越驰是有原因的,他除了买了罐糖外,还买了其他东西。但他不好意思拿出来,他没什么钱买贵的东西,他怕越驰不喜欢。可他已经买了,他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送,是以他才一直盯着越驰看,他看着,心里也在挣扎。

吃了饭,时小慢也抢着要洗碗。

越驰借机去了书房,心中指望时小慢洗好碗就赶紧走吧,他是真的有些怕时小慢了。时小慢那双眼睛真不能多看,时小慢那双眼睛盯着他,更是不得了。

越驰在书房内处理些工作,却也难静下心来,他越发觉着有些邪门。

书房也带着阳台,他拿了烟,走到阳台上去苦闷地抽烟。

阳台上凉风不时吹,又有烟草的苦涩,越驰才算渐渐正了自己的心智。他抽了小半盒的烟,才又回到书房内,心定下,他总算能处理工作的事。

他一进入工作状态,就是许久。待他忙完,已是三个多小时后。

时小慢的碗应当早就洗好了,这么久,他未出去,时小慢想必已走。

越驰放下心来,推开电脑,边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边起身往外走。他的眼镜不知放到了哪里,之前怕时小慢还在,没出去找,这会儿找出来,下回好用。

他的眼睛大概近视一百来度,不戴眼镜没什么影响。但是工作时,看电脑时,他还是习惯戴着。

他打开书房的门,嘴边的话正要出来,哪料耳边“嘭”地一声轻响。

他赶紧低头,时小慢正靠坐在门边上,并已睡着。他这门一开,时小慢顺势就倒在了地上,脑袋磕到地上,可不就是一声响。

越驰心跟着这声“嘭”一抖,下意识地弯腰就要去扶时小慢。

时小慢自己先睁开了眼,他往上看越驰,迷迷糊糊的双眼越睁越大,并叫他:“越先生!”

越驰心中只有一个字:服。

既然躲来躲去,躲不过,越驰便问他:“怎么不回去。”

“我……我……”时小慢支支吾吾了半天,又低下了头,并且往后缩了缩,怀中还抱了个东西。

越驰再细一看,时小慢怀中抱了条毛毯。只不过那毛毯是白色的,时小慢自己也穿了身白衣服,他一时没看出来。越驰以为这毛毯是佣人拿给他盖着的,他服气的同时,又好笑:“怎么跑到这儿来睡觉。”

“我……没想着睡觉,我是想等你出来的,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起来,我送你回医院。”越驰朝他伸手。

时小慢看向越驰的手掌,有些不敢去接。他手中的毛毯越抱越紧,想趁机把这条毛毯送出去,但他看着越驰近在眼前的手,更不敢了。

“起来啊。”越驰再说一句,时小慢抖着手去碰越驰的手,还没碰到,越驰一把拽住,将他往起来。时小慢的双腿却麻了,他压根没能站起来。他可怜地抬头看越驰,不好意思地说:“腿麻了,我忘了……”

越驰暗叹气,也没想太多,当真是下意识地就弯腰将时小慢给抱了起来。

时小慢可真轻,他抱着就算掂几下都毫不吃力,但他自然没有掂。

他抱着时小慢,低头问他:“要不睡我这儿?”

“……”时小慢拽着毛毯,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觉得脖颈烧得很。

“嗯?”越驰再问。

时小慢心想,不行啊,他得说话啊,他不能毫无反应啊!他脑中一白,抬头看向越驰,并把手中毛毯递出去:“越先生,我下午买的,送给你好不好?”

“……”这回换越驰不说话了。

这不是他家的毛毯?

时小慢盯着他,小声而又尽量勇敢地说:“这个很暖和的,你以后坐在车上,冷的时候可以盖着腿。你工作的时候,也可以盖着腿。膝盖要保护好的……”他说着说着,见越驰毫无反应,心中更加忐忑,原本想好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越驰也已停住了脚步,时小慢缩在他怀里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越驰明知原因,却还是再问他:“为什么要送我这些。”

时小慢缩着说:“我惹你生气……”虽说越驰说了一回“不气”,但时小慢看越驰始终不搭理他,深信越驰还是没原谅他。

越驰暗自吸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但你上次给我一罐糖,我想你应该是喜欢吃糖。今天你也在车里说了句天有点冷,我就想到买这个……我身上没多少钱,只能买这些……”时小慢说完,见他还是没反应,再道,“越先生,我今天真的错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是我不知好歹,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说到最后,时小慢终于再敢抬头。

他用那双黑是黑白是白的眼睛,看着越驰,说道:“越先生,你别生我的气了,好吗?”

“……”

越驰低头看时小慢,心中憋得慌。

时小慢到底懂不懂?

他抿了抿嘴角,将时小慢抱进了自己的卧室,放到床上,轻声道:“你睡吧。”

他转身要走,被放到床上的时小慢手快地拽住他,却只能抓住睡袍一角。越驰没有回头,时小慢说:“越先生,你真的别生我的气了,我以后再也不敢这样了。”

越驰想要克制住,却忍不住,还是回头看了时小慢一眼。

他觉得自己大约真的是疯了。

他竟然很想亲一亲时小慢,亲他的眉心,亲他的鼻尖,亲他因为紧张而不由咬着下唇的牙齿。

他用手强硬掰开时小慢的手,大步走出了卧室,没再管时小慢。

时小慢沮丧地盘坐在床上,低下了头。

他想,越驰应该是真的还没原谅他。时小慢盘坐在床上,也不敢动,苦恼到最后,还是睡了过去,毕竟他太缺觉,越驰的床又太软。

又到阳台上吹了一个多小时的寒风,抽了几根烟的越驰,深吸一口气,再度推开门。

他要确认一件事。

他看到时小慢抱着毛毯睡得正香,时小慢的睡姿并不好看,抱着毛毯蜷成一团,是越驰最不喜欢的那种。

越驰站在床边,低头审视地看着时小慢。

从上到下,时小慢除了长得还可以,真的是没有一样符合越驰的喜好。

越驰应该很嫌弃这个人才是。

可正如第一次见面的那晚,他竟然很有耐心地与一个陌生人说了那些话那样诡异。

他的确诡异地对时小慢有了些不同的心思。

因为即便是这样的时小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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