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与自己并肩同行的女孩,步伐逐渐落后自己,还站在浴室的门口,离自己远远的,不向自己靠近一步,祈川不禁回眸扫视她。
他找到开关,开启热水器,随即走到她的身边:“有什么事,记得先找我,找不到我了,你再找管家。”
简知夏略微不自然地点点头。
祈川走过女孩的身旁,大步迈向门口。
出于礼貌的道谢,简知夏目送祈川出去。
就在这时,她看见男人开门之际,忽地停住脚步,转身望向她,朝她说:“早点睡,晚安!”
男人说的短短五个字,她有一瞬间误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听错他说的话。
他说什么?
早点睡?晚安?
换作是别人,对她说这种话,简知夏只当是极其平常的问候语。
这个人偏偏是祈川,一直看不上她的人,顷刻间,她眼中装满诧异,一眨不眨地看着,祈川消失在自己视线范围里。
她愣着站了一会,关上浴室的门,开始洗澡。
热水喷洒在脸上,毛孔舒适地张开,可能是皮肤吸收热水的温度,导致她整个人晕乎乎的,似梦似幻,感觉自己刚刚绝对听错了,祈川没有跟她说什么早点睡和晚安。
洗漱完毕,简知夏坐在镜子前,涂抹护肤品,耳边还是隐约回荡祈川临走前对她说的话语,内心深处被别扭彻底占领。
祈川不像以前那样,会用轻蔑和玩味的眼神看她,如今对她称得上友善,可能她想法比较阴暗,觉得这是表面的友善,他只是更好地掩饰自己的情绪,不让人轻易猜到他的真实情绪。
躺在床上,她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一会,便把灯关闭。
到新环境的第一天,床不是睡习惯的床,她不太适应,翻来覆去地换舒服的睡姿,好不容易酝酿出一些朦胧的睡意,想到祈川与她仅有一墙之隔,刹那间,又精神起来。
别扭,别扭,就是别扭!
最后,她抵挡不住忙了一整天的疲惫,沉沉睡去。
早上。
管家将最后一道小菜,端到餐桌上。
餐厅至今只看到祈川一个人,没见到简知夏起床吃早餐的迹象,管家望了望并未动筷、似在等待的祈川,小心问:“祈总,简小姐不吃早餐吗?”
回答她的是,祈川起身离去的身影。
祈川走到简知夏的房门前,不轻不重地敲几下门。
此刻,简知夏用被子蒙住脑袋,想让大脑变得空白一片,忘记昨晚做过的梦。
敲门声传来,她立刻拿开脸上的被子,朝着门口的方向问:“谁啊?”
祈川问:“是我!你起床了吗?”
听出是祈川的声音,简知夏当即从床上坐起来:“刚醒。”
“快起来吃早餐,我们等会回我家。”
“……嗯。”
昨天被季青临一闹腾,简知夏差点忘记今天要去祈家。
她要如何面对祈川父母和她母亲?
怀着纠结的心,她洗漱速度比平时慢一些。
来餐厅吃早餐,简知夏第一眼看到,坐在餐桌旁动也不动的男人。
男人应该是听到她的脚步声,脸庞微微侧向她。
餐桌上摆放着早餐,看起来不是热气腾腾的,像是凉了。
她掐指一算,祈川叫她的那会,距离现在约过去半个小时。
他不会是那会就要吃早餐,见她没起床,等她到现在吧?
她急忙加快步伐,在和他相隔一个位置的椅子坐下,不好意思地笑道:“抱歉,我起晚了。”
祈川将旁边的一副碗筷,拿到女孩的手边:“吃吧。”
在厨房做完清洁的管家,一出来便见到祈川和简知夏安静至极的吃东西,忍不住问:“简小姐,我问了祈总您喜欢什么样的口味,不知道早餐合不合您的胃口?”
简知夏几乎快要忘记昨晚做过什么梦,看到管家的脸,梦境清晰地在她眼前浮现,心底蔓延些许不自在。
昨晚在她的梦里,管家像刚才这么说话。
不同的是,管家并非现代装扮,而是古代装扮,笑吟吟跟她说:“少夫人,您一定要告诉奴婢,您喜欢吃什么!”
然后,是季青临出场。
季青临满脸记恨地看着她,咬牙切齿说:“简知夏,你别以为攀上高枝,飞上枝头可以变凤凰,你也不想想,你原先是一个家生子,烧火丫鬟,上不得台面!”
除此之外,离谱的来了。
祈川平日清冷又低沉的声线,充满令人遐想的磁性,在她耳边说:“娘子,你忘记你答应过为夫什么吗?”
‘为夫’二字像是刻入她的脑海,格外真实。
回想这个光陆怪离的梦,简知夏食欲减退,兴致缺缺地放下筷子:“还行。”
“好勒。”管家离开餐厅,去给客厅大阳台上的植物浇水。
祈川扫了一眼简知夏碗里剩下大半的粥:“你怎么不吃了?”
此刻听到祈川的声音,简知夏耳边如是无数次回荡梦中他叫的‘娘子’,从中细细听出一丝缠绕,明明是虚幻中发生的事情,却像现实里发生的那般。
蓦地,她浑身不自在,不想面对他。
做什么梦不好,非做这种奇奇怪怪的梦。
封建王朝都亡多少年了,哪来的奴婢和家生子,她怎么可能是祈川的娘子。
她掩饰地笑笑:“昨晚没睡好,胃口不佳,不想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