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告诉祈母实话,祈川不想被家里催婚,她需要祈川的帮助,一拍即合地去拿结婚证,欺骗双方父母。
一时编不出完美的谎言,简知夏悔不当初。
没事,干嘛胡说八道。
到头来,为难的是自己。
问题跳不过去,祈母还在等待答案,情急之下,她睁眼说瞎话:“因为祈川这么多年,一直喜欢我,没有变过,也因为他在我和季青临分手的期间,对我百般呵护,我被他打动,决定和他结婚。”
话落,她想为自己的机智鼓鼓掌,编出这么合情合理的谎言。
听完,祈母将手中的钻石递给简知夏:“我以为你不知道,他一直喜欢你。”
“啊?”简知夏愣住,呆呆地接过钻石。
“没想到他大三跟你表白,我被蒙在鼓里。”祈母转身去拿第二件东西,“你们藏得够深的,我一点都看不出来。”
仿若是幻听了般,简知夏耳边反复回荡祈母的上一句话。
她挪动身体,站到祈母的前方:“阿姨,您刚刚说,我以为你不知道,他一直喜欢你,是什么意思?”
祈母略感奇怪地扫视一遍简知夏:“你听不懂我的意思?你刚才不也说,祈川一直喜欢你吗?我以为你不知道这件事。”
简知夏瞳孔急剧收缩,直直地望着祈母。
她想蒙混过关的谎言,和祈母说的话,是两码事吧?
细细分辨,意思是一样的。
霎时,她大脑较为凌乱:“阿姨,您知道祈川一直喜欢我?”
祈母挑了挑眉:“他是我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孩子,他喜不喜欢你,我看得出来。况且,几年前,他亲口跟我承认过,他喜欢你。”
五年前,儿子拜托她投资简知夏的公司,她照做了。
可惜,简知夏坚决拒绝她的投资。
她叫儿子,找家风投公司,去给简知夏投资。
儿子有没有根据她说的去做,他不曾向她透露。
一天晚上,儿子回来,郁郁寡欢的模样,她问他:“工作出问题?你搞不定?等我身体好点,我去公司帮你搞定?”
儿子抿唇道:“不是工作的问题。”
“那你这是……?”
“知知谈恋爱了。”
习惯儿子连名带姓地叫简知夏,她的着重点,不是首次听到儿子亲昵地叫简知夏的小名,而是简知夏谈恋爱。
她急忙问:“知知和谁谈恋爱?”
儿子紧皱双眉:“她公司的合伙人。”
察觉儿子喜欢简知夏,她等着他们谈恋爱。
未曾想到,儿子没追上简知夏,被别人快一步。
她安慰:“知知……”
不等她说完,儿子问:“妈,你和知知关系很好,她之前跟你说过,她喜欢她公司的合伙人吗?”
关系好,不代表对方事无巨细地跟自己分享,她摇摇头:“知知没说过。”
“知知喜欢那个人什么?”
“喜欢是没有道理可……”
“妈,我喜欢知知。”
看着儿子烦闷的神色,她知道他误会了,解释:“我不是要往你伤口撒盐,想告诉你,喜欢是没有道理可言的。我早知道你喜欢知知,但你们之间的缘分……”
那晚,祈母不记得说过多少安慰的话,只具体记得儿子的郁郁寡欢。
祈母一本正经的表情,简知夏找不出丁点撒谎的痕迹。
退一步说,祈母没必要撒谎。
祈母不像她,为了圆谎,编造出新的谎言。
几年前,亲口承认喜欢她。
她满脑子是这句话,不可置信地问:“祈川几年前跟您承认,喜欢我?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祈母顿了顿,“你们小两口,为什么喜欢背着父母做事。祈川跟你表白,他不跟我说,你们先斩后奏地拿完结婚证,再跟我们做父母的说,得亏我们没有心脏病,不然,被你们吓出个好歹。”
末了,祈母感觉没说够,继续:“当时,弄得我问祈川,是不是他把你和你前男友拆散,逼着你和他结婚的。”
儿子和简知夏刚结婚时,她没少担心简知夏不是心甘情愿,儿子糊涂做错事,两人的婚姻岌岌可危。
此时此刻,简知夏大脑非常乱。
像在风和日丽的晴天,一道惊雷响起。
用力掐自己的手心,一阵疼痛传来,她也没眼花,自己不是做梦,面前的祈母,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刚才也没幻听。
她眨了眨眼睛:“可是,您知道祈川一直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向他催婚?”
祈母无奈道:“我那不叫催婚,是催他试试接触别人。毕竟,之前你准备和你前男友结婚,他还没放下你,我是他母亲,我担心他。”
眼看简知夏和季青临要结婚,儿子始终没放下简知夏,也不想接触其他异性,
如果儿子是坚定的单身主义者,没有喜欢的人,不想结婚生子,倒无所谓,关键在于,儿子有喜欢却不能在一起的人,她和丈夫已年过花甲,怕有一天走了,儿子一个人孤零零的。
催儿子去试试接触其他异性,也许他会找到第二个喜欢的人,放下简知夏,将来有妻子和孩子陪着他,省得她担忧。
突如其来的消息,太过震惊,简知夏怎么都想不到,祈川喜欢她几年,一时说不出更多的话。
祈母翻找适合简知夏的首饰:“幸好你没和你前男友结婚,要是结了,恐怕我和祈川他爸临走前,也见不到祈川结婚。”
年轻时,净顾着拼事业,忽略终身大事,以致于结婚太晚,她预料自己这辈子没有亲生孩子,想好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孩子,实施之际,儿子来了。
退休后,她唯一的牵挂,是儿子的感情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