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微微一愣之后笑着说道:“余贵人能让皇上欢喜,便是怎样晋她的位份臣妾都没有半点异议......只是,余妹妹今年才不过刚刚十六岁,又是除夕才得了恩宠的,到如今满打满算不过才三个月而已就已经连晋三品六等,后宫诸位妹妹们就算是嘴上不说,只怕心里也是有些不痛快的。”
“朕要如何宠爱余氏,与她们何干?殊不知就是因为她们这样的善妒,朕才不愿意见她们。”皇后一听便知后宫里有些人那不该说出口的难听话已经传到皇帝的耳朵里了。
皇后便只请罪道:“皇上说的是,是臣妾无能,没能约束好诸位妹妹们。”
“如今后宫里是华妃在协理这六宫,朕一会去同她说,让她好好协助你杀杀后宫这股子饶舌之风。”
“是。臣妾遵旨。那,皇上的意思晋余妹妹为小仪还是直接晋为嫔呢?”
皇帝想了又想,对皇后说:“你说的也对,朕也不能对她太过偏爱。你先等等,这事先缓缓。不急。不若这样吧!她已经在贵人位还没的一个封号,朕先与她一个封号吧!”
“余妹妹真是好福气啊!皇上做主就是,臣妾听皇上的。”
玄凌说:“朕一见了她就忍不住心里欢喜,就赐她一个怡字吧!”
“宜?是了,妹妹品行和婉自然宜室宜家。”
“是这个怡!”皇帝在她的手心里一笔一划的画出了这个字,皇后一握手心,笑着说:“是,臣妾这就去宣旨。”
然后,虹霓阁余贵人就变成了虹霓阁怡贵人。
这样的晋封速度和恩宠让无数人为之侧目。
棠梨宫里,已经微有失宠之兆的惠嫔微微低着头和自己的好姐妹甄嬛说着闲话。
“那余氏还是那样得宠?”甄嬛看她蹙眉,不由得关怀。
沈眉庄点点头:“如今,论起恩宠,也就只在华妃之下了。”
如今的后宫有三人各领风骚,第一的自然是盛宠多年不衰的华妃娘娘了,每月总有这么七八天皇帝都会召辛。紧接这就是怡贵人,留宿不多每月也就四五日,但是架不住皇帝喜欢去见她啊!皇帝白日里的陪她的功夫却是后宫里最多的!最后便是沈眉庄等一众新妃们,其中沈眉庄是最拔尖儿的一个,每月三五日不定,全凭皇帝的心情。
沈眉庄一想到这个便难受,她自认容貌不俗,做人也不差,却要被一个宫女出身的人稳压一头,真是叫人不痛快!
甄嬛叹了口气说:“我记得我曾同你说过,皇上只怕也是一时的新鲜劲儿。我以为有祖制压着,皇上即便如何宠她,一时也越不过你去。看来是我错了,这个丫鬟只怕不是个好相与的。”
“妹妹错了,如今该是怡贵人了。只怕再有些日子就该越过我了。届时见了她还要向她屈膝行礼......”甄嬛知道自己这姐姐最是高傲不过的一个人,让她对一个丫鬟去洗行礼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甄嬛叹气,愧疚之下几乎就要脱口而出这事怨我了。但她还是忍住了,只是心里默默的说着抱歉。
气氛一时有些静默,还是沈眉庄先笑了笑说:“好在这个怡贵人也不是个张狂的性子,很是沉默寡言的一个人,皇上宠爱她却也不见她侍宠生娇。”
甄嬛心道:“就是这样才不好,想打击也拿不住把柄。”
但是这话她也就是想想而已,便安慰沈眉庄道:“她骤然的宠,就算处处谨小慎微也多的是人看她不顺眼。左右她没有进犯到姐姐的头上来,姐姐还是静观其变吧!万勿因小失大,惹火烧身啊!”
沈眉庄点头:“这我自然知道。你放心,我不是那样不知分寸的人。”
甄嬛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再多停留,便问道:“陵容呢?我听说她这些日子犯了喉疾,不能见风,我如今不能出门,也不能去看她,姐姐若有能力,多帮衬帮衬她吧!”
沈眉庄说:“这个自然,我怕内务府的人欺她性子好,克扣她的份例。特意打发人去关照内务府了!他们看在我还得宠的份上大约不会十分为难她。”
甄嬛皱着眉说:“便是内务府不克扣她的月奉又有什么用,她要请太医吃药那样不需打赏,选侍那点月俸只怕也不顶大用。”
沈眉庄道:“却是我想的少了。来人!”
甄嬛忙拦道:“眼下刚到春日,你要做衣服首饰,还要迎来送往的打赏,都是要用银子的地方。
我这里眼下没什么用银子的地方,我叫佩儿送一封银子去就好。”
沈眉庄说:“你自己都这样了,还处处为我们着想。这样劳神伤思的,你的病何时才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