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万万没想到,老徐这不省心的竟然也被邀请了?
思来想去,付一恒还是拖着文澜去赴了饭局。
文澜一开始不愿意去,不过付一恒一句话就让他改主意了:
“老苏穷的就只剩下钱了,整天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花,这几年也跟风投资影视行业,好多明星都跟他关系不错……”
文澜的耳朵就竖起来了。
嗯,那就去吧。
这位苏庆然苏老板确实挺有钱的,帝都望燕台脚下,竟然拥有一套四合院!
简单三进的小院儿,整体规模不算特别大,但价值已经不方便估量……
门口摆着一对儿石狮子,进门是青石照壁,拐过去第二进两边一溜儿石子堆砌的水池,里头养着莲花和金鱼。穿过南北通透的正堂,后头就是主人的居所和书房。
来的都是熟人,宴席就开在正堂里,前有莲花,后有竹子,真挺享受的。
苏老板四十来岁年纪,穿着雨过天晴色的对襟褂子,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瞧着文绉绉的,不像个商人,倒更像是学者多一点。
他面带笑意的打量了文澜几眼,“这位是文大师吧?老听你师兄提起,今儿总算见着了。”
四个人坐一张小石桌,付一恒非常坚决的把文澜夹在自己和苏庆然苏老板中间,对老徐的敌意简直昭然若揭。
苏老板倒真像付一恒说的那样,为人谦和有礼,又十分风趣,热情却不会太过,反正文澜就觉得挺舒服的。
当然,菜也爽口。
如今这年头,有钱人都不大爱吃大鱼大肉了,什么清淡吃什么,什么难搞吃什么。
嫩菠菜叶和小白菜心儿切丝,用开水焯过,加上香醋蒜汁儿凉拌,非常开胃。
醋溜山药清脆可口,还有杂粮面的南瓜包子,特别淳朴扎实。
话说回来,有钱人这么吃叫返璞归真换口味,穷人这么吃……那是真穷!
见文澜胃口不错,苏老板就笑眯眯地说:“味儿还成吧?前年我在郊区建了座农场,都是纯正有机的,吃着放心。”
嗯,为了口菜自己建农场,确实有钱任性。
文澜点了点头,“苏老板讲究。”
人活到这份儿上,图的不就是个讲究吗?苏老板就挺高兴,又说起明天要出门的事儿,顺便抱怨了一下忽冷忽热的天气。
正在研究南瓜包子的文澜忽然来了一句,“不宜出行。”
苏老板一愣,“明天不是黄道吉日吗?”
他都提前找人看过了的,九月十五,黄道吉日的。
吃的美了,文澜的心情也不错,加上苏老板为人也挺和脾胃,就很耐心的说:“黄道吉日并不适用于每个人。你今年流年不利,犯五七,忌远行,冲东南,最好取消或延后。”
旁的也就罢了,倒是这个流年不利,确实触动了苏老板的心肠。
这么多年下来,他的买卖铺的很大,一般来说很难赔本了,可偏偏打从过完年开始,好几个摊子摊子接二连三的出问题。虽然目前还不至于赔本,但保守估计今年的盈利可能会不到去年的一半。
这种事情属于商业机密,苏庆然就连自己老婆都没告诉,更别提素未谋面的文澜了。
见他已经明显动摇,付一恒就道:“我也不怕丢脸,但凡我师弟这么开口了,苏老板最好还是精细点儿,总没坏处。”
苏庆然点了点头。
做生意的人基本上都挺信这个的,不然当初他也不会请付一恒帮忙看风水了。
可问题是,这行程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改不了了啊。
需要他亲自出面谈的合同已经不多了,基本都是事关企业动向的大项目,合作方也忙得很,能约下这么时间来已经是不知相互磋商了多少回的,取消是绝对不可能,可延后也不大现实。
今年一整年都流年不利……按照国际历法,这会儿才十月中旬,距离一年结束早着呢,他总不能让合作方三个月后再来找他吧?
思来想去,苏庆然先对文澜道了谢,这才说:“这么着吧,我不坐飞机了,改成高铁,路上也多小心点儿。”
凡事都讲究个缘分,既然今儿遇上了,还是自己亲口说破的,文澜也不好坐视不理。
“我给你画道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