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锐就在身旁,忽然伸手握住飞过来的天吴鞭,朝面前一扯,低喝道:“够了!别欺负人。”
伍子戈捏着鞭子那头,两人之间绷得死紧,却没罢手的意思。
“那往日,他们欺辱我们的时候呢?!”
天吴鞭带着倒刺,敖锐握得太紧,手掌被划破了,拉出几丝血。
他猛一用力,把伍子戈扯近了些,咬着牙说:“我不想在这时候揍你,显得演武不公平。下月我们俩擂台上见,看看谁有资格做尊上的徒弟!”
伍子戈想起萧烛说的话,忽然反应了过来,原来是要和这位殿下竞争啊……
鸭子在后面用扇子扇了一下伍子戈的头:“到时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伍子戈的发丝被拍乱了,掉下来一缕,遮住半边眼。
他没再管那聒噪的鸭子,忽然说:“赌什么?”
敖锐反而疑惑了:“嗯?不是说谁赢了谁做尊上徒弟吗?”
伍子戈又把敖锐拉近了些,他知道小太子身上有件宝贝,穿在衣服上坚不可摧。
正是蛟魔龙帝君用自己最硬的鳞给他做的这件甲。
这甲在外坚硬,在内则变得贴身柔软,唯有龙族的甲,才能抵抗龙族的攻击。
换句话说,如果他得到了这件甲,在未来萧烛如若要取他丹,是不容易打伤他要害的。
“我在山海境采了一株萤灵草,珍贵无比,如若输了便将它赠予你。”伍子戈用另一只手点了点敖锐的心口,“如果你输了,就拿这件甲做赌注吧。”
“我要灵力干嘛?我是天魔。”敖锐知道伍子戈那点三脚猫功夫,并不怵,但他也不需要什么珍稀灵草啊。
伍子戈:“那你随意说,要什么东西,才能和龙鳞甲同等作注。”
敖锐沉默了、犹豫了,虽然并不怕伍子戈赢,但如果君父知道他赌这么大,会把他皮都给剥了吧……
伍子戈已经凑得很近了,一根根掰开小太子的手指头,把天吴鞭收了回来。
他略带不屑地,嗤了一声,轻蔑问道:“你是不是不敢玩,玩不起?”
敖锐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谁敢在他面前这么狂?!
“赌就赌!”话比脑子转得快,敖锐恨声说道,“你要是输了,我要你给我洗一辈子衣服,扫一辈子房间,做一辈子小弟!”
他似乎觉得这样的折辱就能把仙族圣子唬住,哼声说:“你玩得起吗?”
那就意味着伍子戈一旦答应,就不能返回仙界了,要当他一个魔族太子的下人。
这大概是十五岁的敖锐能想到最狠的惩罚了。
“哦,一言为定。”伍子戈轻飘飘地应道。
“等等!”敖锐
觉得他答应得太草率,自己亏了似的。
他想了想,又恶狠狠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让你做我家奴,削去长发,不能违抗我的命令,一辈子臣服于我!”
“好,只要你能赢。”伍子戈再次答应道。
说罢他就绕开敖锐,继续往回走了。
身后传来龙族太子气鼓鼓的声音,还在大喊:“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别以为我会心软!伍子戈——以后你只能跪着舔我的残羹冷炙吃!!!”
伍子戈摇了摇头。
回山时,萧烛的云溪殿里有人,大门关闭着,谈话声也被结界屏蔽了。
伍子戈不敢打扰,自己又去了萤灵草旁边打坐,还捧了云海里的水浇在草儿身上,又把土累积得厚了些。
草儿在风中摇弋,忽听殿门一声响,里面的人出来了。
那是个英武霸气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赤金色龙袍,令人不敢逼视。
敢在魔界穿明纹九爪金龙的,唯有蛟魔龙帝君。
伍子戈隔得远远地拜下,双手摊开放在地面,掌心朝上,额头触碰,显得无比虔诚。
他的神色在离土地很近的地方晦暗不明——
传说父亲陨落正是蛟魔龙帝君的作为,是他提动三界龙脉,绞杀光明圣使,把仙界第一战神撕成碎片,散落乾坤之间。
仙族从此节节败退,最后不得不与魔族求和,才有了如今的局势。
敖桀帝君也在远方驻足,目色停留在伍子戈一身白衣上,看了他很久……
当这少年抬起脸时,虽然表情是一副恭顺的模样,敖桀却微眯了下眼,转身便走了。
待他走后,萧烛才说:“你与敖锐今日起了冲突?”
“什么消息都瞒不过尊上。”伍子戈知道萧烛的影子会偶游魔界各地,自然也少不了富明山,规规矩矩地交代道,“我们约定了演武比试。”
“嗯。”萧烛点头道,“墨辉山见不得烟火,本尊乏了,想洗个热水浴。你去山下柴房烧点水吧。”
伍子戈:“???”
萧烛又冷淡地说:“快些,回来再和你讲帝君此番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