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完毕,小舅把公鸡血倒在糯米饭上面,用朱砂把刘星星的生辰八字现在纸人背后,让我拿着纸人站到湖水边上。
随后他又何上次一样披头散发又唱又跳,还好现在没人,不然给人看见了肯定吓出心脏病。
等他唱了大概十分钟,突然对我说道:“快把纸人送入水中。”
我两只手抓着纸人的左右肩膀,把纸人悬在水面一尺高,然后两手同时松开,这时候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远比当初姜玟发疯梗震撼人心。
松手之后纸人不仅没有倒下,反而手脚齐动,在水面上哒哒哒的快速奔跑起来。我看的头皮发麻,赶紧从湖边跑到亭子里站在小舅身后。
参拜的月光下,纸人一直往前跑,开始还是直线,后来开始转圈。圈子越转越小,最后终于变成了一个中心点,纸人就站在那个点上再也不动了。
纸人距离凉亭有大约十丈越,隐约可见它的脸是冲着我们的。小舅神情严峻,死死盯着水面上的纸人。
就在此时,凉亭中忽然吹起一道阴风。
凉亭四面皆空,可是这股阴风却是始终盘旋不走,一直围绕着我们打旋子。
香炉中的引魂香烧的飞快,招魂幡吹的猎猎作响。
我心里发毛,更令我头皮炸裂的是,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想看到水面上的那个纸人在对着我们笑,笑容是那么的诡异。
纸人不仅仅在笑,而且眼睛部位似乎还出现了两道黑线,初始很细,继而慢慢变粗,再后来,黑线突然消失,纸人睁开了眼睛!
原来那不是黑线,而是纸人的眼缝。
惨白的眼球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血纹,看起来说不出的骇人。
“完犊子,秦桓你站着别动。”
小舅说完从我左右两条眉毛中各自拔掉一根,用食中二指夹着,对准水面上的纸人呵斥一声:“童子眉,敕!”
眉毛又细又短,有没有飞出去我看不到,但是我看到纸人的眼睛闭上了。
纸人闭上眼睛之后,开始一寸一寸的往下沉,最后被湖水彻底淹没。
随即凉亭中的那股阴风也终于消散了,小舅重重的出了一口长气,我看到他T恤后背整个都被冷汗湿透了。
“还好,你是个雏。不然咱俩就完犊子了。”
“小舅,湖里面的是不是刘星星?”
“不错,确实是刘星星,但是魙不是他。”
“啥意思?”
“走,回家再说,此地太凶险。”
我和小舅匆忙收拾东西,正要走出凉亭的时候,突然听到噔的一声,接着又噔噔噔的持续响个不停。
这声音很怪,我想不出形容词。听得人烦躁不安,头昏恶心。胃里面一阵翻江倒海,我一时没忍住吐出几口酸水,那种恶心的滋味无法描述。
“是吉他的第六根低音E弦,快离开这里。”小舅脸色大变。
接下来,我和小舅就像是两个陷入烂泥沼泽中人,步履艰难的往外迈步。每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同时还要压住喉咙里想要拼命呕吐的欲望。
仅仅一根琴弦拨动的颤音,给我的感觉都比那天小舅弹奏忏魂曲的时候还有难受。
当时我想,如果六根琴弦同时弹奏,世界上肯定不会有人能够承受的住。这根本不是人间应该发出的声音,这种声音应该出现十八层地狱。
……
阿杜有一首歌叫做离别,里面有一句歌词是这样写的:就走破这双鞋,让我陪你走一夜。
这天晚上,小舅和我互相搀扶着走了整整一夜,天亮时分才到家。出了这种事,只能靠双脚逃命,电动车是排不上用场的。
到家后把店门锁死,然后我和小舅往床上一躺彻底昏睡过去。
再次睁看眼后,我习惯性的翻手机,发现上面几十个未接电话全是谢青青打来的。
拨过去,谢青青说她就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