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伟自己没有开车,他带上了他的司机小邓。一路上,我们没说什么话。程伟说了几件他镇里的事,我说了几件医院里的事,便彼此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我们大概在五点一刻到达华安市。小邓把我们送到华安东路一家名叫妮妮土菜馆的门口,然后开车回阳江。
“干嘛不让小邓和我们一起吃饭?”我问道。
“兄弟,我约你出来,就只想和你聊聊天。小邓在一块,有些事就不好说了。放心,他自己会找个店吃饭的。”程伟拍了拍我的肩。
我们进了饭店,向老板要了个小包间。小包间在二楼和三楼的隔间里,低矮,狭窄,但是格外清净,坐两个人倒显宽绰。
服务员给我们上茶。
我无声的喝茶,剥瓜子。
“你怎么就不问我什么事?”程伟打破沉默。
我看着他。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不爱说话?”程伟接着说,“这也好,是个忠实的听众。我就喜欢你这一点。什么事都放心跟你说。我最近烦啊。你知道吗?那个*结婚了!”
“哪个?”
“邱雨雯。我老婆。她一直都没什么动静,可突然就结婚了。”程伟眉头紧锁。
“哦。”
“你知道的,我一直在等她,等她回头。她也知道我有这个意向。可谁想她不声不响竟然再婚了,他妈的。怎么让人受得……”程伟闭嘴往包厢门口看。
是服务员推门进来,告诉我们要换一个菜,我们点的红烧“黄丫头”没有了。
“那你他妈的刚才怎么不说?”程伟骂道。
“你怎么了?”我呵斥程伟,然后我转向服务员,“请谅解,我朋友情绪不好。就换一个菜吧。”
“换红烧鲫鱼可以吗?”服务员看着我,“新鲜鲫鱼。”
“行。”
服务员告退。
“我真的受不了了,起航。妈的,怎么说结婚就结婚了?我还以为她也有和我复婚的意思呢。”程伟猛地捶了一下桌面。
“你和她表白过吗?”我问道。
“当然表白过。可她说不可能。”
“那不就对了。”我说。
“对什么对,妈的,女人的心狠起来比谁都狠。”程伟近乎诅咒。
“感情的事不要强求。”
“可就是看在女儿的份上也不应该这么做啊。”程伟说。
“算了。早知道是这件事,我才不陪你来华安呢。”
“我是认真的,兄弟。”
“既然这样,当初就不应该离婚。”我说。
“是她要离婚,不是我!”程伟的声音大起来,但随即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对不起,我情绪有点激动。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是邱雨雯找我离婚。我是不同意的。”
我不说话。
“我不同意,她就要上法院。我刚升职,在这种情况下,哪能上法院?只好离了。”程伟表情凝重。
“算了。强扭的瓜不甜。”我说,“喝酒。醉一场。”
“对!喝酒。今天不醉不休。喝什么酒?”程伟来了兴头。
“随便。”
菜很快上来了。都是一些小炒。很入口。我们叫了一瓶俗名叫“*”的四特酒。
我站起来给程伟倒酒。
“我来。”程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