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汗毛倒竖,脖颈上激出一层层鸡皮疙瘩,一头炸毛都更精神了几分,整张脸都有些扭曲,若说他平时的情绪波动算作十分,战斗时战意勃发能有五十分,那此时他的情绪大概能算作一百分,从道侣契约中传递过来的一波接一波活跃异常的精神波动可以佐证,可见他是真的被恶心到了。
想不通,那种东西有这么恶心吗
没再挑战面前的人濒临崩溃的情绪,我凝出数个大水球将我们二人冲刷数遍,待到我们全身湿漉漉地往下滴水,他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看着他即便被水淋湿也仍旧半支棱着的一头炸毛,好像一只落汤鸡半散着羽毛,看着还挺好玩的。我试图伸出手捋一把,却被他警惕地避开。
“千手扉间你又想干什么”
“干净的。”我摊开手让他看了看。
“所以”
趁他疑惑出声的时候,我倒着捋了一把,顺口发表了一下感想“跟捋落汤鸡似的,有点扎手。”
“落汤鸡”他眯了眯眼,神情危险起来。
跟他对视了片刻,察觉到他身上查克拉涌动,我随即打开身后的空洞,试图跨出小世界的壁垒,却遭到另外一只轮回眼的阻拦,两只轮回眼的力量在不断拉扯,最终空洞只打开了一半。
“豪火灭却”
面前高温的火海迎面扑来,想走已经来不及了仓促间我只得飞速后退,以水遁阻拦,水火相撞,大片大片的水蒸气凭空生成,模糊了这片区域。
“我看你比较像被拔了毛的鸡”
随手削去被撩黑的发尾,我盯着他的轮回眼,心下惊奇,没想到他竟然已经能够限制我出入世界壁垒的动作了,虽然时间不长,但离我们战斗过后才三天而已,他居然能这么快就运用轮回眼限制住我的力量,真是了不得啊
“好吧好吧,我像被拔了毛的鸡。”我重新出现在他身前,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我可不想再打一架。
我服软之后,他也顺势偃旗息鼓没再攻击。此时我才凑到他身边,摊开手食指和拇指滑了滑,想着刚才他的表现,有些疑惑“宇智波斑,有这么恶心吗你长这么大,杀过的人不知多少,怎么被一块肉给恶心到了”
我一提起刚才的事,他脸色就黑了下来,见我不以为然,他神情愈发嫌恶,从头发丝到脚尖都能看出对那团蠕动着的肉块浓浓的嫌弃之感“千手扉间,我杀人不错,可那种湿滑黏腻的活着的肉块谁都不会喜欢吧也就只有你还兴致勃勃地在那一板一眼地分析那种妖怪的情况。”
“有区别吗”
“什么”
见他神情疑惑,我耐着性子问道“你不也是一团会动的肉块吗”
说着我的手指落在他的胸口,点了点“这是心脏,正在跳动。”
随即下滑到他的腰腹“肠胃,也在蠕动。”
见他咕哝一声,身体下意识后退,手指追过去,点着他的喉结道“咽喉,还是在动。”
说罢我收回手,感叹道“斑君,剖开外面那层皮,你跟那团肉也没什么区别嘛。硬要区分的话”
我侧头打量着他的身形,有些不确定地总结道“大概体积比那团肉大了数十上百倍吧”
“谁会在这种事上比较啊”他看我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神经病,“千手扉间,你伤到脑子了吗”
“不会吗”我歪了歪头,无意义地感叹了一声。
“喂”他上半身下意识向后仰了仰,“你是认真的吗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