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回答卡佩琳的话。
她眼神游走在那几个空出的位子上,最后看向了在安静等待吃早餐的其他人。
食堂很大,座位都是从小到大排列的,十岁以下的孩子都来齐了,只有最大的孩子没有来。
“是觉得自己即将成年了,不需要吃早餐也会长高吗?”卡佩琳笑的说着,然后就示意阿姨可以给孩子们上早餐了。
每个人面前都放好了小盘子和叉子勺子,阿姨提着食物一个个分发。
今天早上吃的是红糖发糕还有鲜牛奶。
阿姨:“今天有人没有来吃早餐,有多余的红糖发糕,谁先吃完还要就可以过来拿。”说完她把一盘发糕放在了中央的空桌子上。
南卿看了一眼时维手里明显比别人小的红糖发糕,她直接抢过来,把自己那个塞给他。
时维乖乖的不出声不反抗,直接很熟练的咬住南卿给的新发糕吃。
南卿三两口就把小发糕吃了,然后第一个去中间桌子取了最大的一块红糖发糕回来。
“时维,你看我的发糕最大。”她还向时维炫耀。
时维跟着点头,还问:“你还要吗?我赶紧吃完再去给你拿。”
“不要了,留给其他人吧。”
怪物们似乎都很喜欢吃甜食,他们三两口吃完,都赶紧去拿发糕了,没几分钟桌子上的盘子就空了,人类吃的慢,根本抢不过他们。
整个孤儿院都是死人,他们死的时候还都是小孩,所以保留着小孩的特性,爱吃甜食。
甚至还会记得吃多了甜的会长蛀牙。
“你吃两块发糕,小心又要去校医室看牙”
“我牙齿好着呢,你就是想抢我的糕。”
时维看着吃完了一大块红糖发糕的南卿,微嘟的嘴唇一张一合,口中的小白牙若隐若现。
南卿发现他在看自己,她说:“我的牙很健康,你不用担心。”
时维:“他们都害怕去校医那里拔牙,你不怕吗?”
“不怕啊,我又没有爱吃糖又贪嘴。”南卿笑的伸手捏时维脸蛋:“你张嘴我看看,啊,你牙也很好。”
二二越听越觉得自己被骂了。
它这口牙都是假的,不存在会坏,更不存在需要看牙医。
“一会儿吃完早饭你要去哪里?”
时维没有班级没有座位了,吃完早饭其他的孩子都会回班级上课,时维一个人要去哪里?
南卿心疼的摸摸时维的脸蛋:“你又要一个人坐在天台上吗?”
时维摇头:“不坐在天台上,那里太危险了,掉下来会摔烂。”
“……”说的就是她吧,南卿点头:“嗯,那你准备去哪里?”
时维轻眨着眼睛,眼神里透露着迷茫,他男女莫辩的声线说:“不知道,好像没哪里可以去。”
“小可怜儿啊,那你跟我回教室,我分一半板凳给你吧。”
“不行,那是你的位置。”
“那我杀掉一个人类,你坐他的位置。”南卿眼睛闪着光,她似乎觉得这个提议很好,还问:“我前面正好就是两个人类,你想坐我正前方还是斜前方?”好像只要时维选了座位,她就会马上杀了那个座位的人类一样。
时维不明白了,她不是一直很保护那两个人类吗?
她要为自己杀了他们吗?
怎么办,有点期待啊……
最终,时维说:“我想和你做同桌。”
南卿笑的可爱:“好啊。”
“楠楠,你真好。”时维感动极了。
南卿捏着他脸玩,说:“谁让时维这么漂亮可爱还乖呢,我会对你好的。”
……
时维吃完早餐之后就不见了,南卿怎么都找不到他。
最后还是上课铃声响起,南卿才放弃寻找时维的。
上课了,所有的孩子都向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教学楼的楼梯宽大,许多孩子一起上下楼也不会拥挤,南卿一侧头就看见了熟悉的人。
时淮的发色不是乌黑的,是亚麻色,白皙的冷白皮在人群中也很鲜艳,最显眼的是他的五官,混血深邃的骨骼长相,唇自带口红色号。
南卿慢慢的靠过去,走在他身边但却并不和他说话。
在进教室两人要错身分开的时候,南卿突然说一句:“你不是时维,果然让人讨厌。”说完她就嫌弃的回自己位置上了。
上次她还笃定他是时维,还主动接近,这次就说他不是了,还嫌弃他。
时淮傻愣了一刻,他努力克制住了没回头去看她。
身体里有些异样,是时维在嘲笑他。
时淮很不爽,眼底神色阴沉沉的。
重要npc心情不好的后果就是,上课的时候频繁出现怪事,打开书本和铅笔盒都可能看见血腥小物件。
吓唬人类的小把戏,南卿接收到了好几次,她书莫名其妙流血,铅笔盒里有不知名的眼珠子。
南卿抓起眼珠直接捏爆,然后侧头看向坐的端正的时淮。
时淮目不斜视,好像这些幼稚的事情跟他没关系一样。
连王岄都纳闷的说:“时淮今天好像心情很差,幼楠,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南卿:“不知道,我只知道时维没有课可以上,他好可怜啊,不知道时维现在躲在哪里哭呢。”
王岄:“他没有课上不是很正常吗,没有老师欢迎被退养的孩子。”
南卿回头:“被退养又不是他的错,是那对夫妻言而无信,既然收养了时维为什么又要抛弃他?时维又没有做错什么。”
王岄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最后她只是用着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南卿。
南卿瞪了一眼王岄,然后说:“我要去找老师说,找院长,凭什么时维不能上课,他和我们一样。”
王岄表情迟疑:“这样你也会变成让人讨厌的孩子的,你不乖。”
“嗯?”
王岄:“我劝你不要去那样做,所有人也会像讨厌时维那样讨厌你。”
这不是劝,更像是一种警告。
好像只要南卿去为时维争取了,那么她就会和时维一样被边缘化,正常人都会选择漠视的。
南卿没有漠视,反而是不服气的看着远处的时淮,正巧和时淮对视上,时淮冷漠的看着她。
南卿不乐意的说:“时淮和时维一模一样,凭什么时维被欺负,为什么被欺负的不能是时淮,时淮有什么,时维也要有。”话语中充斥着对时淮的讨厌,还有对时维不公的愤怒。
南卿和王岄闹不愉快了,前后桌谁也不说话。
时淮低头才发现自己的铅笔被自己折断了。
……
林九鸢和季璟尧借着受伤的理由一直待在校医室。
身体呈九十度鞠躬式弯曲的校医很烦他们两个,“女生好了就回去上课,不要赖在这里。”
“校医老师,季璟尧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现在还躺在床上,我要照顾他,友爱互助是传统美德。”林九鸢发现校医不会伤害他们之后就是肆无忌惮了。
季璟尧后背都是伤,现在只能趴在校医室的床上,整个上半身都没有穿衣服,裹着绷带一动不动。
他不是不能动,只是为了伤口好的快一点不敢动。
季璟尧:“小鸢,我想喝水。”
林九鸢被这个称呼肉麻到了,但还是去给他倒水了,趴着不能大口喝水,只能小口小口的喂。
校医懒得看这两个人你侬我侬,转身走了,边走还边骂:“早恋,我要告诉你们生活老师。”
林九鸢回怼:“我们是纯洁的友谊,校医老师你怎么能污蔑我们呢。”
“……”校医走了。
季璟尧被逗笑的咳嗽了一声,刚刚喝的水都呛出来了,水从嘴角流下。
“你别笑,好好喝水。”林九鸢掏出自己帕子给他擦,然后问:“身上还痛不痛?怪物开的药管不管用啊。”
季璟尧摇摇头表示不喝了,然后说:“不疼,如果不是这些绷带,我感觉自己像没受伤一样,一点痛的感觉都没有。”
怪物的药出奇的好使。
季璟尧:“你怎么胆子这么大了,那个校医看起来很恐怖。”
林九鸢:“何止是看起来恐怖,他脑袋三百六十度旋转的时候更吓人。”
俩人聊了一会儿,他们那天晚上最后发生了什么,怎么到这里的,两人都不清楚。
“江幼楠抱着我跳楼,我只看到她浑身是血,接下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季璟尧不理解:“她……她抱着你跳楼干什么?”
“因为好玩啊。”
突然一道稚嫩的童音插话!
病床上的两个人吓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季璟尧抬头,林九鸢侧头,两人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对面床上躺了一个女孩。
南卿躺在病床上打哈欠,她听他们说话半天了,他们谁也没发现她,这警觉性,真的能在恐怖游戏里活下去吗?
世界男女主一直没来上课,南卿还以为哪里出差错了呢,特地大课间跑来看看,没想到俩人躲这里谈恋爱呢。
南卿翻身下床,走到季璟尧床边坐下,和林九鸢屁股挨屁股坐着。
“你怎么样了?”南卿问。
季璟尧趴在床上看着坐自己床边的人,他有一种想要迅速往里趴一点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