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音觉得叶琇话里有话,她深深看叶琇一眼,转身离开。
出了酒楼,丫鬟问,“小姐,我们现在回府吗?”
上官音抬头看了一眼二楼,沉吟道,“去大理寺。”
她要去见二婶,或许从二婶口中,她能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来到大理寺,衙役说万卉不在牢房里,被带去公堂审问。
上官音抿了抿唇,大理寺的案子和京兆府的案子不一样,京兆府的案子会让百姓旁观,但大理寺的案子不是与国家朝政就是与朝中大臣有关,不适宜公开审理。
这位衙役是个热心人,他道,“大将军和世子也在,县主要不要去旁听?”
上官音想起叶琇说的最后那句话,不知怎么的,突然心里就生了怯,“不用了。”
“音音。”上官尧叫住欲离开的上官音。
上官音转身,“大哥。”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二婶。”上官音漂亮的眼眸里带着些些的小心翼翼,“哥,二婶究竟做了什么事?”
上官尧看着上官音长大,见上官音如此小心,他心里也难受。
他温柔的替上官音顺了顺发间的步摇,“爹也在里面,一起进去吧。”
有些事情瞒是瞒不住的。
见上官尧恢复了平常对她的宠溺,上官音的心安了安,“好。”
万卉的案子今天不是第一次开堂了。
昨日便有开堂,审理的是万卉□□一案。
在水里想要叶琇命的丫鬟已死,杀手组织也彻底的销声匿迹,但替万卉做这些事的人还在,就是万卉的奶嬷嬷和奶嬷嬷的两个儿子。
奶嬷嬷年纪大了,大多数事情都是她的两个儿子动的手。
奶嬷嬷对万卉忠心耿耿,但她的两个儿子却不是这样,重刑之下,很快就召了,除了谋害叶琇,万卉还派人去扬州,杀了叶琇的养母。
今日审理的也是万卉的案子,审她将叶琇和上官音掉包一案。
走进公堂,上官音看到她那个温柔和善的二婶跪坐在堂中,神色麻木,看见她进来,撩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父亲。”上官音走到上官东旁边。
“你怎么来了?”上官东问。
上官尧道,“音音来看二婶,我便让她进来一起听听。”
上官东看着上官尧,轻叹一声,“也好。”
衙役端来了凳子,上官音坐到上官东的后面,他们对面则是顾钦。
上官音刚坐下,就有衙役压着三人走了进来,分别是一个中年男子,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子,以及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子。
中年男子身上有血迹,像是受过刑罚。
衙役一放开,那个婆子立刻跪到万卉旁边,“姑娘,你没事吧!”
万卉抬起头,有气无力的道,“我没事。”
婆子老泪纵横,“都怪大柱二柱,是他们连累了姑娘。”说着婆子跪到上官东面前,哭嚎道,“大将军,一切都是我做的,与姑娘无关。”
“肃静,”惊木声响起,大理寺卿许大人道,“白凝,你可认识堂下的人?”
此时的白凝不复在叶琇身边时的模样,穿着粗布衣裳,脸上手上全是干粗活的模样。
闻言她看了婆子和万卉一眼,“民女见过这个婆子,没见过这个夫人。”
“你在何时何地见过她?”
“三个多月前,”白凝道,“她让我去看我家小姐身上有没有蝴蝶形的胎记。”
上官音眸光一动,这是叶琇的丫鬟?
“你家小姐是谁?”
“叶琇。”
“你照做了?”
“是,我告诉他们我家小姐肩甲上有指甲盖大小的蝴蝶形胎记。”
“不,”那婆子大声道,“我没有见过她,是她胡说,是她胡说。”
“肃静。”
上官音小声问上官尧,“哥哥,二婶为什么要打听这个?”
上官尧看着上官音,轻声,“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上官音觉得上官尧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只是这个场合不适合细问,而且他也说了,一会儿她就知道了。
“叶良,”许大人道,“你可认识旁边的两人?”
叶良便是堂下的中年男子,他仔细看了看婆子和万卉,“就是她们,掉包了两个孩子,还给了我们一笔钱。”
“她让我们搬家,结果后来她们给的钱被我赌没了,就又住回了老家。”
掉包孩子?
上官音心下一紧,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许大人还在问,“她为什么要掉包你的孩子?”
叶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把我的孩子说成她嫂子的孩子。”
叶良的话如一道惊雷,劈在上官音的脑海里。
“你的意思是被你们养到七八岁再卖掉的那个孩子不是你的?”许大人问。
“不是我的,是这个女人掉包给我的。”
“这么多年,你就没想过要进京来认回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