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声,黑衣人被震得退了几步,周长生挡在她前面,然后长袖一挥,喊了一句,“王爷,接剑!”情势忽然急变。握住剑的赵霁反守为攻,剑法如行云流水,黑衣人见情势不妙,旋身就要跳窗逃出,却被长生抬脚一踢,登时重重的倒在地上。长生趁机反手扭住他的手脚,又找了根粗麻绳将他牢牢捆住。
黑衣人被他扯下,露出一张粗鄙的脸,乍一看长相跟青平国人无异,只是毛发异常浓密。
赵霁朝长生使了个眼色,长生立刻心领神会,用力撕开他的衣服,胸前立刻露出大块黑色纹身。凑上前一看,竟是黑熊的团案。当今天下三分,漠北除了楼兰一国以外,还有日益壮大的柔邑国,其族人,以黑熊为图腾,男子皆爱在胸前用血纹上黑熊刺身,以示勇武。
赵霁眯了眯眼,眸中微带冷意。竟然是柔邑人。
长生一脚踩在他胸前,恶狠狠的说,“好大的胆子,是谁派你来的!快说!”
那黑衣人闷哼一声,梗着脖子不发一言,只见他唇角微动,长生立刻攥住他的下骸一扭,那男子猛咳了两下,一个药袋登时被吐了出来。“好小子,有气魄,再敢使什么花招,小心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边说边又踩上一脚,“快说,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这男子依然仰头不吭一声,长生正束手无策,就见沈珍儿忽然眉毛微挑,脸露灿笑,“王爷,不如让奴婢给他点颜色瞧瞧。”
赵霁挑了挑眉,没吭声,好整以暇的看她想玩出什么花样。想到这可恶的黑衣人居然敢打翻了自己辛辛苦苦做的什锦饭,沈珍儿心里就觉得窝了一肚子火。她走到灶台边,拿出几根大葱,摘掉有土的部分,然后蹲在黑衣人旁边,直接把葱头插进了他鼻孔里,一边一根,不消片刻,那黑衣人便觉得鼻痒难耐,然后阿嚏阿嚏的打起喷嚏,一抹清泪哗啦啦的留了下来,沈珍儿勾起坏笑,“别哭别哭,这才刚刚开始呢。”
只见她又从灶台上拿来一根早上剩下的鸡毛,捏着鼻子,脱了他的鞋袜,然后用鸡毛,在他脚底轻轻挠了又挠。“啊呀呀,啊呀呀!”黑衣人虽然被绑着却在地上四处打起滚来,他脸上挂着泪但又痒不可耐的啊啊直笑,真真是又笑又哭,看得长生都有些呆了。好个小丫头,竟这么会折磨人,果然天下最毒妇人心。抬眼看向王爷,正想询问是否需要点到为止,就见他黑漆漆的眸子里荡起分明的笑意。
黑衣人终于受不了这种折磨,歇斯底里的嚷道,“我说,我说!”
沈珍儿恨恨的踢了他一脚,“快说!”
“是可颂大王,是可颂大王让我来瑞王府偷盗青平国兵防图,并让我见机刺杀瑞王爷。”
可颂大王乃柔邑国国君,年轻有为,这些年,他在漠北秣兵历马,时不时就派兵侵犯青平国边境,乃青平国心腹大患。这些长生都清楚,只是这兵防图,又是从何而来?长生莫名其妙,抬头已见王爷眼中露出点点寒光。
可颂王竟然敢公然派人夜半刺探青平国王府,若不将此人杀之以示警告,柔邑人简直要不把堂堂瑞王府放在眼里。长生攥着剑,正等王爷吩咐,却听他冷声道,“长生,把人给我带下去,好生看管。”
忙肃然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