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不是许韵之又是谁?
等慕昭反应过来,发现是他臆想的,而他差点扑进浴桶中,惊慌中溅起水花。
许韵之已经穿戴好,看了一眼神色慌乱的人,神色淡淡的走了出去,不关心他发生了什么事。
慕昭脸红,捧了一捧水洗脸,让他清醒一下,免得在她面前又丢脸。
他们离开浴室,房间安静极了,连一向闹腾的二皇子都被奶娘半哄半骗的抱走了,免得打扰他们说话,代萱她们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们的用意许韵之再清楚不过。
许韵之坐在梳妆台前梳理长发,身后站着慕昭,他从她手中拿过象牙木梳,像她跟他梳理头发一样,温柔的梳理长发。
她的头发保养得很好,顺滑如缎,是他喜欢之一,每次在床上缠绵,她的长发更能增添几分妩媚。
许韵之没动,看着镜中心不在焉的人,微微皱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慕昭失神时,许韵之站起来,绕过他走到卧室,她放下床幔,踢了鞋子爬上去,然后压着床幔,动作流畅,一气呵成,使得慢了两步跟着进来的人看见被压得死死的床幔,顿时明白她的意思。
那种无声的拒绝,让他很挫败。
慕昭走了过去,坐在踏板上,说“阿云,你真的不准备跟朕说话,不准备搭理朕呢?”
许韵之躺着没出声。
他说“今天在御书房想了很多,朕知晓朕确实是伪君子。”
“阿云,朕对你的心是真的,就算朕说雨露均沾这样妥协的话,并不是朕腻了你,喜新厌旧,移情别恋。”
“实际上朕对你的沉迷比你知道的还深,你一个眼神就能让朕神魂颠倒,朕妥协是担心你会受伤会出事,说好保护你,说好不让你手上,朕每次都食言,朕很无助,朕很失败。”
他说了很多,仿佛要把心里的话全都说给她听,就像之前两人有时闹脾气一样。
里面依然安安静静的,仿佛就他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一般。
他伤心的说“阿云,朕发现,离开你根本无处可去,离开长乐宫根本无容身之地,阿云,你愿意收留朕么?”
他说完,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响起许韵之的声音“这个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怎么会无容身之地?
“就算天下是朕的,可朕的心在流浪!”慕昭仰头,望着床幔后面的人,伸出手贴在床幔上,从里面可以看见他的修长的手指,宽大的手掌。
许韵之迟疑了一下,缓缓的伸出手贴上他的大手“可是臣妾的心很少,只容得下一个人,容不下其他的妃嫔,皇上也愿意住进来吗?”
“朕愿意,朕愿意,阿云,朕愿意的!”他激动的跪在地上,和她十指相扣,隔着床幔大声的说。
许韵之嘘了一声,掀开紧闭的床幔露出一张清丽婉约的脸,眼眶泛红,她抚了抚他微微有些红的脸颊,问“疼吗?”
“不疼!”慕昭笑着摇摇头,她打的那下确实疼,现在根本不觉得,正是她这一巴掌让他清醒不少。
“真的?”她挑眉,亲了一下。
他笑着点头,相扣的手我的更紧,他咬着她的唇说“不过以后阿云可不可以不要当着下人的面打朕,朕好歹也是一国之君,给点面子知道吗?”
“好!”她笑着点头,和他相拥交颈“以后就算怨恨皇上,也不打皇上了。臣妾怕被人参奏。”
“放心,有朕这个靠山,就算参奏也不会有事。”慕昭傲娇的说。
“皇上的意思是臣妾可以想打就打?”许韵之挑眉。
“嗯.....”他沉吟片刻“只限今晚!”
“这可是皇上说的,臣妾今晚要家法伺候。”许韵之把人拉上去,露出恶狠狠的模样,左右开弓对着他的俊脸啪啪啪的胖揍一团。
守在外面的代萱清公公听见里面传来两人的笑闹声,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清公公感叹“总算雨过天晴了!”
代萱欣慰“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