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医院人很多，阮宁和祁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挤了半天，才挂到号。
门诊室外的椅子上坐满了人，阮宁和祁铭找了半天，才找到两个空位。
祁铭刚坐下，就被旁边的男孩儿一把抓住了袖子。
男孩儿年龄很小，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样子，他坐在母亲怀里，抓着祁铭的袖子：“妈妈，他好奇怪，头发好长。”
儿子这么调皮，女人也觉得尴尬，连忙拍开男孩儿的手：“闭嘴，别胡说八道！”
被母亲打了手，男孩儿嘴一撇，嚷得更大声了：“他就是奇怪嘛，就是奇怪，就是奇怪……”
男孩儿的声音戛然而止，并不是受到了母亲的制止，而是因为他看到祁铭转过头，看着他。
由于头发的遮挡，男孩儿看不清祁铭的表情，但不知怎的，男孩儿只觉得眼前祁铭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异常恐怖。男孩儿被吓得猛地扑进了母亲怀里：“妈妈！太可怕了！他太可怕了！呜呜呜！”
“喂，小孩儿。”
一直沉默着的阮宁终于看不下去了，她走到男孩儿身前，轻轻拍了下他的背。
男孩儿缓缓转过头，一边哭着鼻子，一边道：“干，干什么……”
阮宁看着男孩儿：“别哭了，你可是小男子汉，怎么能被吓哭呢？”
听了阮宁的话，男孩儿抽了两下鼻子：“我没哭。”
“好，既然你没哭的话，我就要跟你讲讲道理了。”阮宁指了指一旁的祁铭：“这位哥哥从头到尾都没对你说过什么，可你又说他奇怪，又说他可怕，不觉得自己很没礼貌吗？”
男孩儿觉得阮宁说的有理，但在家里当惯了小霸王的他不肯认错，把头一转：“哼。”
见儿子如此不懂事，女人只得尴尬地对阮宁笑了笑：“抱歉，这孩子被家里人惯坏了。”
阮宁也无奈，指望这熊孩子道歉算是没可能了，她冲女人点了点头，便又回到位置上。
“谢谢。”
“没事……”阮宁看着祁铭的侧脸，仔细打量了几眼，突然道：“不过，要不要把头发剪短？这样挡着眼睛，不会很不舒服吗？”
空气寂静了两秒。
“这样，很吓人吗？”
祁铭的声音有些冷，但阮宁只感受到了隐隐的脆弱。
“不，一点也不吓人。”阮宁看向祁铭，眼神没有丝毫闪躲：“但是，我想看看你真正的样子。”
祁铭的身子一僵，他沉默了很久，似乎在考虑什么重要的事情，最后他侧过身，冲阮宁点了下头。
阮宁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既而笑道：“好，那复查完就去剪头发！”
祁铭没反对，又点了点头。
身体检查的时间很长，大概花了两三个小时，复查结束的时候，阮宁被医生叫到了门诊室。
看到阮宁进来，医生放下手里的单子：“你是他妹妹？”
阮宁刚要解释不是，就听见医生说：“就算是妹妹，也得多关心关心哥哥的健康啊。”
“你哥这身子虚的很，应该是长期缺乏营养造成的，平日里吃的不多吧。”
阮宁不知该如何接话，只是看着医生。
祁铭取了药，回到门诊室，见阮宁冲着医生发呆，不禁觉得奇怪。
“你回来了。”医生让祁铭坐下，又道：“平日里多吃点儿好的，补补身子。你现在的年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充足的营养，不然怎么长高？”
医生说着，又瞥了眼阮宁：“你这当妹妹的，也记着点儿，多让父母给你哥补补。”
祁铭一愣，不明白医生为什么会误以为阮宁是他的妹妹，便转头看向阮宁。
阮宁也是无奈，冲祁铭投了个眼神，示意祁铭别再追究这个问题了。
……
出了医院，阮宁长吁了口气：“我刚要解释，医生就非以为我是你妹妹……”
“不过，医生说得对，你得好好吃饭，补充营养。”
“嗯。”
阮宁突然停住步子，看着祁铭：“对了，不要忘记你刚才答应我的事。”
“……没有忘。”
“那就好。”阮宁摸了摸下巴：“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在祁铭表示同意后，阮宁便领着他进了附近的一家理发店。
店员十分热情，询问了祁铭的要求后，就带着他洗头去了。
阮宁坐在店里的沙发上，时不时往祁铭那边打量几眼。
祁铭理发的位置离阮宁有些远，他又是背对她坐着的，阮宁看了几次看不清，于是放弃再看，玩儿起了游戏。
没了厚刘海的祁铭，会是什么样的呢？
阮宁实在是好奇，即便玩儿着手机，也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