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董牧师和浦化人在漆黑的屋里小声交谈着,而黄克则拿着枪守在外面守门。而更远的地方,老沈和陈丽则拿着望远镜躲在别的高处监控着浦化人住处周边的路口,随时会通报外面的风吹草动。
至于艾琳娜,她则隐身在高处,架好了狙击枪。若有意外发生,她就是最重要的远程火力手。
在异世界时,艾琳娜拿到那杆狙击枪时,当时也“随手”捡到了枪的主人,一位美国大兵狙击手,通过读魂得到了他所有的能力。作为最接近神的生命,这次读魂让她轻松地就学会了对方全部的枪械技能,更有犹有过之。有她躲在高处打冷枪压制,就算被特务包围,黄克等人也能轻松退出。
要知道,她现在用的可是毫米口径的巴雷特狙击枪,打在人身上可是有一枪断腰的恐怖效果。幸运的是,到董牧师和甫化人交谈完毕离开房间为止,周围都没
有异常发生。
“那个人,就是壮飞同志留在中统的暗线吗?”
董牧师和黄克一起离开时,屋里的浦化人透过窗缝,看到了他模糊的背影,他费了很大的劲,才强迫自己不去看得更清楚些——因为这是隐蔽战线的纪律和血的教训,有些事,不该知道的,就绝对不要去知道。
为了取信浦化人,董牧师潜进来时告诉他,是钱壮飞同志在暴露身份撤离前发展另一位内线,紧急通知了他上海地下党全面暴露的机密,这位同志甚至还拿出了组织里特务和叛徒的名单,并告诉了未来特务们的抓捕计划。
浦化人在心里叹道:
“老董的斗争经验还是差了一些,他不该告诉我提供这么重要情报的人是我们在中统的同志啊!”
想到这里时,浦化人握了握董牧师交给他的防身手枪。他在心里决定,如果接下来大撤退行动失败被捕,自己一定要当场自尽,绝对不给特务们任何查出这条极珍贵的隐蔽战线的机会。
第二天清早,浦化人象从前一般起床,而后到街头拐角的一家老字号饭店里点了早点。这是这半年来,他吃得最丰盛的一顿早点:原因是昨晚与董牧师会面时,董牧师一口气给了他两百个大洋,数根金条,现在这笔钱就装在他的皮包里,鼓鼓囊囊地很是沉重。
有钱的他,按董牧师的特别吩咐,故意在这家饭店里点了很丰盛的早点:生煎、小笼、条头糕、青团、葱油拌面,一口气点了好几种,吃完后又打包了两份提着带走。
而这一切,全被暗中临监视他的特务们看在眼里。
“这个穷鬼共党份子,怎么突然有钱了!”
当时,监视他的特务就坐边,近距离地看着浦化人在一旁大吃大喝走了还打包。
这些日子,浦化人一直是数着铜板过日子的窘迫生活,他们是一清二楚。对于这个共党份子,他们某些地方也是很“佩服”的——都穷成这样了,还不忘记要造反......
“难道,难道昨天晚上我们集体睡着的时候,有其他共匪过来和他接头,给他送经费了?”
特务顿时想到了昨夜自己这四人在监控时集体失职,全体一觉睡到天亮事情,顿时冷汗涔涔。
另一边吃喝完后,浦化人命令伙伴打好包后,打开皮包摸出一个银元扔给他结帐,皮包拿起放下的过程中,沉重的碰撞声让一旁监视的特务又是一惊。
“果然,昨晚果然出了点事........”
一想到自己这伙人因为失职漏掉了一条大鱼,很可能会被上级责骂,一旁的小特务也是悔恨无比,他能做的事,也只是将功补过,更加认真的尾随监视着浦化人。
“他带着这么多钱上路,一定是见他的另外两个同伙。”
不出这个特务所料,浦化人左手夹着装着钱的皮包,右手提着一包食物,在路边要了辆黄包车,然后让车夫拉着他去租界某处的一个杂货铺。